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楚开始在魔界四处寻找,寻找定海珠的所在。
为了加快速度,还分出两具道身,让他们各自持着一颗定海珠寻找。
三管齐下下,还真有了收获。
其中一具道身在途经一处血色魔海时,手中定海珠出现反应,立刻根据珠子的反应寻找。
不久后来到一处海底裂缝中,在其中发现了欺天阵法的存在。
当即呼唤本体前来。
很快,叶楚的本体便来到海底裂缝中,运转仙眼查看前方,果然发现了欺天阵法。
其非常深奥,若非叶楚有仙眼......
苏定夏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尚带余悸:“那不是寒冰之道……是‘永寂冻魄’,上古失传的太初九劫之一,传说修至大成,一念可封万古时间,一眸能冻三界因果。她不是在用寒气杀人,是在冻结你存在的‘可能性’——你若真被冻足七息,连轮回印记都会从天道簿册里被抹去,彻彻底底,形神俱消,再无转生之机。”
叶楚浑身一颤,指尖刚燃起的太阳真火都晃了晃。他下意识摸向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刺骨寒意,仿佛有根冰针扎进识海最深处,搅得鸿蒙仙瞳隐隐发烫。
就在此时,蓝裙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如万载玄冰相撞,字字凿入混沌:“药煌,你护不住他。当年你盗走‘龙胎’,篡改命格,将他藏于凡尘二十七载,以为便能瞒过天道?呵……连他左肩那枚鳞状胎记,都是我亲手刻下的封印印记,你竟敢替他遮掩至今?”
药煌面色骤然一沉,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浮起细密如墨的符文,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加固叶楚体表尚未散尽的寒气封印。他嗓音沙哑:“冰璃,当年之事,你明知是天帝设局,偏要执棋为刃,拿一个未出世的婴孩祭旗——今日你再提龙胎,是想逼我掀了这盘残局么?”
“龙胎”二字出口,混沌骤然一静。
陈耀天瞳孔猛缩,宫装美妇手中玉如意无声裂开一道细纹,魁梧僧人喉结滚动,连咳三口金血才压住体内翻腾的佛元。就连那麻衣老者也僵在原地,指尖浩然剑气悄然溃散——他们皆知“龙胎”非指寻常血脉,而是混沌初开时,天道为制衡雷、火、寒、冥四极本源所孕育的“第五道根”,一旦降世,必引万劫加身,亦可镇万古灾厄。而此物早已在十二万年前陨于天庭雷劫之下,尸骨无存,魂印湮灭……
可眼前这少年,左肩胎记泛起微弱青光,正与药煌指尖滴落的黑血共振嗡鸣。
雷帝忽然抬手,五指张开,上方雷池轰然倒悬,万千雷霆如瀑布倾泻而下,却并未劈向蓝裙女子,而是尽数灌入叶楚天灵。紫电游走经脉,鸿蒙仙瞳陡然睁开,左眼赤金,右眼幽紫,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一条蜷缩的青鳞小龙虚影,龙角未绽,龙爪未成,却已吞吐混沌气流,震得周围空间寸寸龟裂。
“原来如此。”雷帝声音低沉,竟透出一丝久违的波动,“龙胎未死,是被你炼成了‘活祭器’……药煌,你疯了。”
药煌不答,只将最后一滴心尖血点入叶楚眉心。血珠没入刹那,叶楚脑中轰然炸开一幅幅破碎画面——
雪夜荒庙,襁褓中的婴儿被钉在青铜柱上,七根寒铁链贯穿四肢与脊椎,锁链末端刻满逆向运转的镇龙咒;
紫霄云巅,天帝负手而立,袖中垂落半截断裂的雷鞭,鞭梢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紫色雷霆;
还有一双温柔又决绝的眼睛,正将一枚滚烫的龙鳞按进他心口,鳞片烙进皮肉时,传来女人凄厉到撕裂神魂的哭喊:“活下去……替娘……劈开这伪天!”
“娘”字未落,画面戛然而止。
叶楚双膝重重砸在混沌虚空中,喉咙里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抬起手,怔怔望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青色龙纹,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搏动,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龙吟。
蓝裙女子冰璃骤然暴退三步,袖中寒气失控爆开,凝成数百柄冰剑悬浮周身,剑尖齐齐指向叶楚:“不可能……当年我亲手碾碎他神魂,剥净龙骨,焚尽真血,连一丝残魄都没留下!这具躯壳怎会……怎会还带着龙胎本源?!”
“因为你碾碎的,只是我布下的‘假胎’。”药煌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如跋涉万古,“真正的龙胎,在你动手前,已被我剖出心核,融进这孩子魂魄最深处。你封印的每一道寒气,斩断的每一条因果线,都成了滋养龙胎的养料——冰璃,你恨他,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他活着,就意味着当年那场‘诛龙大典’,从一开始就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冰璃身躯剧震,蓝裙猎猎狂舞,脸上冰霜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惨白如纸的肌肤。她死死盯着叶楚左肩胎记,忽而仰天长笑,笑声却似寒潭碎冰,听得人心胆俱裂:“好……好一个药煌!你毁我万载道基,骗我剜心饲龙,更让我亲手替仇人加固封印……这等手段,当真是……令人钦佩啊!”
笑声未歇,她猛然抬手,五指成爪朝自己天灵狠狠抓下!
“不要!”麻衣老者失声惊呼。
但已迟了。
冰璃硬生生抠出一物——那是一颗剔透如水晶的晶核,内里封存着一缕跳动的幽蓝火焰,火焰中心,赫然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冰凰虚影,羽翼残缺,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
“寒凰心焰……”药煌瞳孔骤缩,“你竟将本命道种炼成了‘弑龙引’?!”
冰璃咳着血,将晶核狠狠掷向叶楚:“接好了,孽障!这是你娘当年欠我的——她偷走我半数寒凰本源,助你父逆天化龙,今日,我便用这心焰,烧尽你一身龙气,让你重归凡胎,尝遍蝼蚁之苦!”
晶核破空而来,尚未触及叶楚皮肤,其表面冰层便已蒸腾消散。幽蓝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化作滔天火海,火中无数冰凰哀鸣振翅,每一片翎羽脱落,都化作一柄斩因果的寒刃,直劈叶楚命门!
千钧一发之际,雷帝动了。
他未出手挡火,反而转身,一掌拍在药煌后心!
药煌闷哼一声,黑袍炸裂,背后显出一副纵横交错的龙鳞烙印,每一道鳞痕都渗出灼热金血。他反手抓住雷帝手腕,嘶声道:“你干什么?!”
“借你龙鳞真血,开‘逆鳞之门’。”雷帝语速极快,另一只手已撕开自己胸膛——没有血肉,只有旋转的雷霆漩涡,漩涡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布满裂痕的金色鳞片,鳞片上刻着两个古篆:【真龙】。
药煌神色剧变:“你……你早把龙鳞炼进了雷池?!”
“不然,如何骗过天帝的天机镜?”雷帝冷笑,将金色鳞片按向药煌背心龙鳞烙印。霎时间,两股力量轰然对撞,混沌撕裂,一道横贯万里的血色缝隙豁然洞开,缝隙深处,隐约可见青铜巨门虚影,门上铭刻着八个扭曲血字:【逆鳞启,真龙出,狱门开】。
冰璃掷出的寒凰心焰,竟被那缝隙吸去大半,幽蓝火焰在门缝边缘疯狂扭曲,竟凝成一条冰龙虚影,与门内青铜巨门上的龙纹遥相呼应!
“狱门?!”陈耀天如遭雷击,“传说中囚禁初代真龙的‘九幽龙狱’……竟然真存在?!”
雷帝看也不看他,只将染血的手指点向叶楚眉心:“听着,小子——你娘没死,她被天帝钉在龙狱最底层,以身为锁,镇压暴走的龙脉。你左肩胎记是钥匙,鸿蒙仙瞳是烛火,而你体内那缕太阳真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楚掌心龙纹,“是点燃钥匙的引信。现在,选吧:要么随我入狱,要么被冰璃烧成灰。”
叶楚喘着粗气,左眼赤金右眼幽紫,视线扫过药煌染血的后背,扫过雷帝胸前裂开的雷霆漩涡,最后落在冰璃那张崩溃又快意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锋利如刀:“烧成灰?呵……”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迎向那团幽蓝火焰,任由冰凰寒焰舔舐皮肤。但诡异的是,火焰触体瞬间,他掌心龙纹骤然暴涨,青光冲霄而起,竟将寒焰尽数吸纳入纹路之中!龙纹愈发明亮,边缘泛起熔岩般的赤红,仿佛一条沉睡万古的火龙正缓缓睁眼。
“你……”冰璃第一次露出惊骇,“你竟能……炼化寒凰心焰?!”
“不。”叶楚抬起手,看着掌心龙纹中跃动的幽蓝火苗,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弄错了。我娘偷的不是你的寒凰本源……”
他猛地攥紧拳头,龙纹轰然爆燃,青赤蓝三色火光冲天而起,照亮混沌深处那扇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
“是她把你当成炉鼎,炼了整整三千年。”
冰璃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唇边鲜血蜿蜒而下:“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记得一切,却选择性遗忘了最痛的部分。”药煌轻叹,指尖黑火缠上叶楚手臂,助他稳住暴走的龙纹,“当年寒凰涅槃失败,濒死之际,你主动献祭半数本源,求她帮你重铸道基。她答应了,却在你沉睡时,将你本源炼成‘龙胎温床’,又把你记忆篡改成‘被窃者’……冰璃,你恨的从来不是叶楚,是你自己不敢面对的真相。”
蓝裙女子僵在原地,眼中冰霜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茫然与痛苦。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曾握着寒凰心焰,如今只剩一缕将熄的幽蓝残火。
就在此时,青铜巨门轰然震动,门缝中伸出一只覆满青鳞的手——五指修长,指甲如刃,手背上蜿蜒着暗金色的雷纹,正与雷帝胸前裂痕中的金色鳞片遥相呼应。
那只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硫磺、龙涎与远古雷霆的气息喷涌而出,吹散混沌,拂过众人面颊。叶楚肩头胎记灼热如烙,鸿蒙仙瞳深处,那条青鳞小龙虚影昂首长吟,声震九霄。
雷帝踏前一步,周身混沌雷霆尽数收敛,只余眉心一点紫芒,如星如钻。他望向叶楚,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走,带你娘回家。”
叶楚深深吸了口气,太阳真火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左肩胎记与掌心龙纹共鸣震颤。他不再看冰璃一眼,转身走向那扇开启的青铜巨门,脚步沉稳,仿佛踏着万古龙吟。
药煌默默跟上,黑袍翻飞间,袖中滑落一枚残破的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小小“楚”字。
清霄天君咬紧下唇,忽然抬手,将一枚温润玉简捏得粉碎——那是天帝亲赐的“监龙令”,此刻化作齑粉,随混沌风消散无形。
麻衣老者望着三人背影,忽然长叹一声,浩然剑气自指尖溃散:“师兄……我们错了。这盘棋,从来就不是天帝在下。”
虚空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双巨大而冰冷的眼睛,静静俯视着青铜巨门。眼睛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银线交织成网,网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傀儡——有天庭神将,有道门真人,甚至还有几尊模糊不清的圣人虚影。
其中一根银线,正系在冰璃断裂的心焰晶核上,微微震颤。
而叶楚踏入门内的刹那,他左眼赤金骤然转为幽紫,鸿蒙仙瞳深处,那条青鳞小龙虚影缓缓睁开第三只眼——竖瞳猩红,瞳仁中央,映出一只正在缓缓闭合的巨大眼眸。
混沌深处,龙吟再起,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悲怆。
狱门之后,万古长夜,终于裂开第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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