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 344、救风尘【求订阅】

江阳当然不会整天陪着精神小妹玩儿过家家,他有正经事儿要干。

过年前后这段时间,之所以难得清闲下来,并不是偷懒,或者给自己放假,而是新片还在筹备期。

转过年来,安排好田溪薇上戏艺考的事,...

江阳坐在《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临时搭起的绿幕棚外,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垂在指尖晃晃悠悠,却始终没掉。他盯着监视器里刚拍完的一条——贝微微第一次在游戏里遇见肖奈,对方黑衣银甲、长剑悬腰,光影扫过侧脸时,蒋敬夫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可就在镜头切到他抬眼一瞬,那点寒意忽然碎了,化作一道极淡、极快的笑意,浮在唇角,转瞬即逝。

“过了。”李牧鸽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两下,调出刚才的成片回放,“这条情绪层次太准了,比上一条多三分‘人味儿’,少一分‘神坛感’。”

江阳把烟摁灭在金属烟灰缸里,火星嘶一声熄了。他起身走到监视器前,凑近看那帧定格:肖奈背光而立,发梢微扬,肩线利落,可右耳垂上那颗小痣清晰可见——这是蒋敬夫自己要求加的细节。“他说原版肖奈太飘,不落地,”江阳笑了一下,“现在这颗痣,是他跟观众约好的暗号:我在这儿,是活的。”

棚内灯光渐次亮起,热芭正被造型师围着补妆,鬓角碎发用小夹子别得一丝不苟。她穿的是戏服里最素的一套——浅灰短裙配白衬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第三颗纽扣松开,露出一截锁骨,却不显刻意,倒像少女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随手扯松了衣领透气。她见江阳过来,眼睛弯成月牙:“哥,你说封腾下礼拜进组,真让他穿那身墨色高定西装?我听说他试装的时候差点把领带扯断。”

“扯断才好。”江阳从助理手里接过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霸道总裁不是靠西装撑起来的,是靠气场压出来的。封腾那身衣服,得让他觉得是战袍,不是囚服。”

热芭噗嗤笑出声,刚要接话,导演组那边突然一阵骚动。副导举着对讲机快步过来:“江总,外景组刚打电话,说东山大学南门那块‘校史碑林’区域被一群广场舞大妈提前占了,音响开得震天响,录音师说根本没法收环境音,咱们原定下午三点的戏,怕是要挪。”

江阳眉头都没皱一下:“让美术组把校史碑林那块地儿的围挡连夜换成仿古青砖纹路,再调二十个保安,明天早上六点前清场。不是赶人,是请人——每人发一百块钱红包,再送两斤苹果,就说学校搞‘文明共建’,感谢阿姨们常年义务维护校园环境。”

热芭眨眨眼:“……这招你去年拍《最好的我们》就用过。”

“用得好就不换。”江阳把保温杯塞回助理手里,“再说,她们跳得越欢,说明这地方有人气。没人气的大学,哪来青春味儿?”

话音刚落,蒋敬夫从化妆间出来,头发还湿着,额角沾着一点未擦干的水珠。他没换戏服,直接套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径直走到热芭身边,顺手从她桌上拿了颗薄荷糖含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贝微微刚才那句‘大神,我能加你好友吗’,重录五遍了,还是觉得太软。”

热芭挑眉:“软?我可是按你要求,把‘求’字咬得特别轻,尾音往上扬,像只猫爪子轻轻挠一下。”

“挠得不够狠。”蒋敬夫转头看向江阳,目光沉静,“江哥,原著里贝微微加肖奈好友之前,其实偷偷查过他ID三分钟——游戏资料、帮派排名、装备评分、历史战绩,全看了。她不是怯,是确认过他值不值得她伸手。”

棚内忽然安静下来。连远处打光师调整灯架的金属磕碰声都清晰可闻。

江阳看着蒋敬夫,足足五秒,忽然笑了:“改。”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剧本,在“贝微微点击添加好友”那场戏的页边空白处,用签字笔飞快写下一串动作提示:

【特写·手指】

指甲边缘有细微磨损(长期敲键盘所致);

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0.3秒,指腹微汗;

点击瞬间,食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弹窗跳出“对方已接受”,她没看,先闭眼深呼吸一次,再睁眼——眼底有光,但光里压着三分试探,七分笃定。

“不是自卑,是慎重。”江阳把剧本递给李牧鸽,“把贝微微的‘查’做成无声戏。让她在镜头里做足功课,再开口,那句‘大神’才有分量。”

李牧鸽迅速记下,抬头问:“那肖奈怎么接?”

江阳没立刻答。他走到监视器前,调出蒋敬夫刚才那条戏的慢放——对方在贝微微说出那句话时,右手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像被什么硬物刮过。

“他手腕上有伤。”江阳指着画面,“不是新伤,是旧疤,藏在表带下面。这一抚,是习惯性确认。说明他过去受过挫,甚至可能败过。所以当贝微微带着一股‘查清底牌才敢下注’的劲儿来加他,他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这姑娘没把他当神,当人。”

蒋敬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忽然抬起左手,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痕:“江哥,这疤我纹的,三天前刚做完。”

热芭凑近一看,低呼:“真像!连血管走向都对着……”

“当然对着。”江阳笑,“我让纹身师照着你去年摔自行车留下的疤临摹的。你说你当年为了追女生,骑车撞电线杆,膝盖缝了七针,结果人家嫌你土,转头跟篮球队长好了。”

蒋敬夫耳根一红,没否认。

“所以肖奈不是天生无敌。”江阳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温润的玉坠入深潭,“他是赢过,也输过;站得高,也跌得狠。他允许贝微微查他,是因为他不怕被看穿——因为他早把自己摊开了,就等一个肯认真看的人。”

棚内灯光忽明忽暗,是电力系统在切换备用电源。阴影在众人脸上游移,唯有监视器屏幕亮着,映出蒋敬夫此刻的脸——那双眼睛不再只是冷,而是沉淀着某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就在这时,场务小跑进来,手里挥着一张打印纸:“江总!总局刚发的《关于规范网络视听内容价值导向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重点标红了三条,其中第二条写着——‘严禁以弱化女性主体性为代价,营造单向度浪漫幻觉;角色关系应体现平等协作与相互成就’。”

热芭吹了声口哨:“咱这剧本,怕是刚巧卡在枪口上。”

江阳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行红字,嘴角慢慢扬起:“不卡。是踩点。”

他把文件递给李牧鸽:“把肖奈那场‘技术攻坚’戏重写。改成贝微微团队服务器突发崩溃,所有数据丢失,只剩最后三小时修复窗口。肖奈不是直接出手,是蹲在主机旁听贝微微一条条报错代码,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画架构图,画到第七页时,贝微微突然指着其中一行说‘等等,这个递归逻辑,是不是能用反向索引优化?’——然后他停笔,抬头看她,眼神变了。”

李牧鸽飞快记录:“变什么样?”

“像看见一把新铸的剑,第一次出鞘。”江阳顿了顿,“他没夸她,只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方案A:你的思路;方案B:我的补丁;方案C:我们联调’。”

热芭轻轻吸了口气。

蒋敬夫已经转身走向道具区,拿起一台老式机械键盘,指尖在键帽上缓缓摩挲:“江哥,这键盘我练了两周,WASD四个键的磨损程度,得跟职业选手一样。”

“不用练。”江阳说,“你记得小时候玩《红色警戒》,总爱在基地里造满十辆犀牛坦克,就为了看它们排成一列往前碾,不管前面是树还是墙?”

蒋敬夫怔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这么干过。”江阳笑了笑,“肖奈建模的思维,跟你造坦克一样——不是为碾谁,是确认自己能掌控全局。所以他看见贝微微提优化方案,第一反应不是‘这姑娘不错’,是‘她终于找到和我同频的齿轮’。”

当晚杀青,夜风微凉。江阳没坐车,沿着东山大学后巷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斜插于地的戟。手机震了两下,是陆太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九层妖塔》密钥延期申请被驳回的红章通知,配文:“江总,您这刀,剁得真准。”

江阳没回。

他抬头,看见巷子尽头有家还没打烊的网吧,霓虹招牌闪着“星际网咖”四个字,玻璃门内透出幽蓝光线。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挤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兴奋地拍着同伴肩膀:“刚开黑,对面ID叫‘楚霸王’,操作猛得离谱!三分钟团灭,连复活甲都没憋出来!”

江阳驻足听了会儿。

“楚霸王”是他在《英雄联盟》里用了八年的ID。从最初被人喷“名字土”,到后来职业战队教练赛前必查这个ID的历史战绩——因为只要这人上线,对面中单十有八九会在十分钟内被单杀三次,且每次死亡动画都卡在同一个0.5秒帧率,像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咽喉。

他没进网吧,转身拐进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包烟,又顺手拿了盒草莓味牛奶糖。结账时老板娘抬头看见他,愣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哎哟,您是……江导?前两天我闺女还在家背您《湄公河行动》的台词呢,‘你怕死吗?’‘怕。’‘那为什么上?’‘因为我的战友已经死了’……背得可溜了。”

江阳付钱的手顿了顿,从塑料袋里摸出那盒糖,拆开,倒出两颗放进老板娘手心:“给她吃,补补脑子。”

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哎哟谢谢江导!这糖纸我留着,回头给我闺女贴作业本上!”

江阳走出店门,把糖纸团成一小团,扔进路边垃圾桶。糖纸在昏黄路灯下反着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血。

他掏出手机,给秦兰发了条微信:“《霸王别姬》剧本初稿,我压了三个月,没发给你。不是不信你,是怕你太急。现在,它该醒了。”

发送完毕,他抬头望向城市上空。今晚无云,银河如练,横贯天际。一颗流星倏然划过,拖着淡青色的尾焰,坠向西北方。

江阳忽然想起十二年前,自己还在横店跑龙套时,蹲在破庙台阶上啃冷馒头。那天也有一颗流星,他当时许愿:让我拍一部电影,里面没有跪着的人。

如今,《湄公河行动》票房十八亿,零跪姿镜头;《微微一笑很倾城》尚未播出,但所有吻戏均由贝微微主动发起;连热芭代言的某款运动内衣广告,Slogan都是“支撑你的,从来不是钢圈,是你的脊椎”。

他站在风里,静静看着那道流星余迹渐渐消散。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高媛媛。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穿着米白色亚麻长裙,站在云南沙溪古镇的石板路上,背后是百年老戏台,飞檐翘角浸在夕照里。她没看镜头,侧脸线条温柔而疏离,左手无名指上,婚戒早已不见。

江阳凝视照片三秒,点开编辑界面,删掉所有预设回复,只留下两个字:

“好看。”

发送。

他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巷子深处传来隐约歌声,是学生用吉他弹唱《霸王别姬》里的唱段,调子跑得厉害,词也错了几处,可那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竟意外地稳,稳得像从青铜鼎里浇铸出来,铮铮作响。

江阳脚步未停,却在经过那家网吧时,听见里头又爆发出一阵尖叫——

“卧槽!楚霸王又来了!这次ID后面带皇冠!”

“快看段位!钻一?不不不……是荣耀王者!!!”

“他队友是谁?!”

“景恬!!!那个演女警的景恬!!!”

江阳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

他知道,景恬今早在《湄公河行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金乌娱乐刚颁给她的“年度突破女演员”奖杯,亲手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说:“江导,这个奖,我替所有没机会拿奖的女演员,先谢您。”

那时满堂掌声如潮,唯有江阳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不是委屈,是终于等到凿开冻土的第一镐。

他走进夜色深处,衣摆翻飞如旗。

西楚霸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

是一声不肯跪下的怒吼。

是一群人,在看清这世界所有规则之后,依然选择把脊梁挺成箭,把心跳锻成鼓,把名字刻进还没有写完的史书第一页。

而史书第一页,永远空白。

等着他们落笔。

江阳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江导,您好。我是《霸王别姬》原著作者李碧华女士的文学代理人。李女士说,她最近重读了1993年首版手稿,发现第三章结尾处有一段被编辑删掉的批注,原文是:“真正的别姬,不在帐中,而在台下——当所有人仰头看戏时,唯有她转身,看见了霸王卸甲后的脊背。”李女士问,这段,您想怎么拍?】

江阳停下脚步。

他站在十字路口,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闹市,前方是沉入墨色的远郊公路。一辆出租车亮着顶灯缓缓驶来,在他身侧刹住。

司机摇下车窗:“师傅,去哪儿?”

江阳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抹过左侧眉骨——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十五岁那年,他为护住同学被酒瓶划的。

疤很淡,却足够深。

足够让每一次抬手,都像在擦拭一面蒙尘的青铜镜。

镜中映出的,从来不是倒影。

是尚未出鞘的剑。

是未燃尽的火。

是未写完的,第一章。

“去横店。”江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平静,“我要见《霸王别姬》的美术指导。告诉他,项羽的铠甲,不要金,不要银,要黑铁。”

出租车汇入车流。

江阳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

再睁开时,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敲下第一行字:

【《霸王别姬》分镜脚本·第一场】

外·未央宫遗址·黄昏

镜头俯拍:漫天黄沙席卷残垣,一座坍塌的汉代石阙半埋于沙下,阙顶鸱吻断裂,断口参差如齿。

沙暴渐歇。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自沙中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不是求援。

是接住,从天而降的一片梧桐叶。

叶脉清晰,叶色苍翠,与周遭枯槁形成刺目对比。

镜头下移:

手肘处,铁甲碎片嵌入皮肉,锈迹斑斑。

再下移:

沙粒簌簌滑落,露出半截断剑,剑格雕着模糊的“楚”字,剑身崩缺三处,却仍泛幽光。

此时,画外响起一声极轻的婴啼。

镜头急速拉升——

广角全景:

黄沙尽头,一轮血色残阳正沉入地平线。

残阳之上,一只孤雁掠过长空,翅尖染着最后的金光。

雁唳长鸣。

戛然而止。

江阳删掉“戛然而止”四字,换上:

【黑场。】

【字幕浮现:】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按下保存键。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窗外霓虹掠过脸庞,明灭不定,如同千年前未熄的烽火。

江阳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缕白,升腾,消散,仿佛一句无人听见的誓言:

这一次,我不演霸王。

我造霸王。

造一个,能扛起整部史书重量的,活的霸王。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列表书末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