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文小说 > 玄幻奇幻 > 你的技能很好,现在我也有了 > 第328章 什么先天星怒圣体

赵岭箜会大威天龙,比陆钊现有的高一级,可以升级,李涞头顶的是异术,暂且复制不了,如果在这个地方能完成第二重天人感应,那就另说。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复制,而是打听清楚状况。

“所以是那个...

宁沐阳的阳炎爆破轰然炸开,炽白火光吞没了吕晃所在的位置,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灼浪翻滚着向四周席卷,连远处湿漉漉的蕨类植物都瞬间蜷曲焦黑。可就在火舌尚未回落的刹那,一道黑影从爆炸中心斜掠而出——不是后退,而是前冲,快得像一柄被甩出的断刃。

吕晃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涌,只有一层暗金色角质膜在微微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他右肩胛骨凸起如角,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鳞纹,仿佛整副躯壳正在被某种古老血脉强行重铸。他喘息粗重,鼻腔里喷出两道白气,金瞳却比先前更亮、更冷,瞳孔缩成竖线,像一头被逼至绝境却反生凶焰的山魈。

“你……不是太冲。”他盯着宁沐阳,声音沙哑,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震颤,“你身上有龙脉的腥气。”

宁沐阳没答话。她右腕火焰早已熄灭,但左手五指指尖正一滴一滴往下坠着暗红血珠,落在泥地上嗤嗤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节奏乱了三拍——刚才那一记阳炎爆破,耗尽了她七成心火,更抽干了经脉里最后一丝温养多年的“青梧真息”。这是她压箱底的底牌,本该留到围杀吕瑶时才用,可吕晃逼得太紧,李权倒下、孙凌飞撞断树干时喷出的那口血,让她知道再拖下去,四人会一个接一个变成尸体。

她脚下一滑,靴底碾过半截断戟,身形微侧,将背后空档让给陆钊。

陆钊没动。

他站在三丈外,长戟拄地,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可握戟的右手虎口已裂开三道血口,血珠顺着戟杆蜿蜒而下,在湿泥里洇开八个小点。他刚硬生生受了吕晃一记横扫——不是躲不开,是故意接的。那记横扫裹挟着鲸骨震荡之力,若正面格挡,必震碎腕骨;他选择用左肩硬扛,肩甲碎裂声闷得像朽木折断,可借力反震的刹那,他已将全身劲气压缩至右臂筋络,只等吕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半瞬。

就是现在!

陆钊右臂骤然绷直,长戟脱手旋飞,戟尖划出一道赤红残影,竟不是直刺吕晃咽喉,而是劈向宁沐阳脚下——不,是劈向她脚边那滩被李权溅落的血水!

血水炸开,化作八道猩红锁链,瞬间缠住吕晃双踝、腰腹、颈项、手腕——正是此前李权、孙凌飞等人被击飞时,宁沐阳以“赤链引”悄然布下的伏笔。此技需借伤者气血为媒,非至亲血脉不可引动,而四人皆修《太冲九转》,同源同脉,血气交融如江河汇海。锁链一成,吕晃脊柱拱起的弧度猛然僵直,再生中的左臂顿了一顿,金瞳里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惊愕。

“原来……你们早算好了。”他喉间滚动低吼,浑身肌肉虬结暴胀,鳞片簌簌剥落又重生,“那就一起——死!”

轰!

他整个人炸开一团浓稠金焰,不是燃烧,而是蒸发。金焰所及之处,八条血链寸寸汽化,地面泥土瞬间琉璃化,蛛网裂痕蔓延十步之遥。宁沐阳首当其冲,发梢卷曲焦黑,护体劲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整个人被掀得离地三尺,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喉头腥甜上涌。

可就在她脊骨即将撞裂岩壁的千钧一发,一只手臂从斜刺里探出,稳稳托住她后腰。

陆钊。

他左肩衣衫尽碎,露出底下交错的陈年旧疤与新鲜血槽,可眼神清亮如初。他托住宁沐阳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凸起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心窍·赤枢】

噗!

指锋刺入皮肉,却未见血涌,反有一道赤色流光自创口激射而出,直贯宁沐阳后心。宁沐阳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随即周身残余火焰轰然暴涨,由赤转金,由金转白,最后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火膜,将她包裹其中。她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碎金屑,落地即燃。

“走!”陆钊低喝,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宁沐阳没犹豫。她足尖点地,借着火膜反冲之力,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直扑吕晃身后十步外那株三人合抱的银叶松。树干中空,树皮上刻着三道浅痕——那是段天德临战前亲手所划的“退路标记”。

吕晃怒啸,金焰暴涨欲追,可陆钊已横身拦在松树前。他左手拄戟,右手垂落,掌心朝上,一缕极细的银色气流正从指尖逸出,蜿蜒升腾,如游蛇盘绕。那气流看似孱弱,却让吕晃金瞳猛然收缩——他认得这气流,三年前玄厂地牢深处,那个被活剖三百次仍不死的疯子,最后引爆的就是这种气流,当场熔穿三尺玄铁闸门。

“你……用了‘断脉引’?”吕晃声音第一次带上寒意。

陆钊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戟尖轻点地面。嗒。一声轻响,松树根部泥土无声陷落,露出底下幽深通道入口。与此同时,宁沐阳已撞入树洞,身影消失于黑暗。

吕晃暴起,金焰化作巨爪撕向陆钊面门。陆钊却笑了,笑意冷得像霜。

他左手戟尖突然翻转,不是格挡,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右肩伤口——戟刃没入血肉三寸,银色气流陡然暴涨十倍,如活物般顺着戟杆逆流而上,瞬间灌满整杆长戟。戟身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每一道都像烧红的烙铁。

“不是断脉引。”陆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归墟引’。”

话音未落,长戟脱手飞出,不攻吕晃,反向头顶苍穹疾射而去。戟尖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坍缩,留下一道漆黑裂痕,仿佛天幕被硬生生剜开一道伤口。裂痕尽头,一点幽光急速膨胀,转瞬化作直径丈许的暗色漩涡,无声旋转,吞噬光线。

吕晃终于变了脸色。他认出了这招——当年角人族大祭司以半条命为代价,才在典籍里拓印下此术残图,名为【归墟叩门】,乃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勾连天地缝隙,召来一瞬虚空乱流。此术不成则己,一成便是同归于尽的绝杀。

可陆钊没死,他正急速后退,退向银叶松洞口,退向宁沐阳消失的方向。他右肩鲜血狂涌,面色惨白如纸,可脚步沉稳,一步一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半个燃烧的赤色脚印。

吕晃想追,可头顶漩涡已开始疯狂吸扯,他周身金焰被无形之力拉扯变形,连再生中的左臂都停顿下来。他怒吼着挥拳砸向漩涡,拳风却如泥牛入海,只掀起一圈涟漪。他眼角余光瞥见陆钊退入树洞的背影,牙关咬碎,金瞳中戾气翻涌,却终究不敢再进半步——那漩涡边缘,已有细小的空间裂隙开始滋生,像蛛网般蔓延。

就在此时,松树西侧五十步外,一丛野蔷薇突然集体凋零,花瓣化作灰烬飘散。灰烬之中,一个纤细身影无声浮现,素白裙裾沾着泥点,发髻微散,手里拎着半截断剑,剑尖滴着暗紫血珠。

吕瑶。

她静静看着树洞方向,又抬眸望向头顶漩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哥哥,别追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不是去救桂冬至。”

吕晃动作一滞,金瞳猛地转向妹妹:“什么?”

吕瑶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拂。她袖中飞出八枚晶莹剔透的冰棱,悬停半空,每枚冰棱内都映出不同画面:桂冬至被三名角人围困于断崖,左腿齐膝而断,血浸透整条裤管;红柳单膝跪地,胸前插着半截骨矛,矛尖距离心脏仅差半寸;还有段天德,他正独自站在高坡之上,手中令旗猎猎,身后百余名武骑列阵如林,可阵型中央,赫然空着四个位置——那是宁沐阳、李权、孙凌飞、周栋国原本该在的地方。

“段天德把真正的杀招,藏在了‘断崖’。”吕瑶指尖轻点其中一枚冰棱,画面里桂冬至忽然抬头,望向镜头,眼神疲惫却锐利如刀,“他要的从来不是击溃我们,而是……让吕家的‘商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太冲境逼到自毁根基。”

吕晃沉默。他仰头望着那吞噬光线的漩涡,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号角声——那是段天德麾下武骑发动总攻的讯号。他忽然明白,从宁沐阳四人被点名为一组起,从他们埋伏于侧路起,从李权被砸入山涧起,所有的一切,都是饵。饵不够香,钓不上吕家最锋利的刀;饵不够痛,逼不出吕家最深的底牌。

而此刻,他的底牌已现,左臂再生中断,金焰濒临枯竭,心窍赤枢被陆钊强行点燃,经脉里奔涌的不再是纯粹血气,而是混杂着龙脉杂质的暴烈能量。再战下去,要么被归墟漩涡撕碎,要么被段天德的武骑洪流碾成齑粉。

他缓缓收回拳头,金焰收敛,脊柱的拱形悄然平复,獠牙缩回唇内。他转身,走向吕瑶,经过那株银叶松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树洞幽深入口,又掠过地上陆钊留下的八个赤色脚印——脚印边缘,银色气流尚未散尽,正缓缓渗入泥土,化作细小的星点微光。

“走。”吕晃只说了一个字。

吕瑶颔首,指尖一弹,八枚冰棱尽数碎裂,化作星尘消散于风中。两人并肩离去,身影融入雨泉洲渐浓的暮色,仿佛从未在此处掀起过半分波澜。

树洞深处,宁沐阳靠坐在冰冷石壁上,右手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正沿着经脉缓缓爬行,所过之处,灼痛如烙。

“心窍赤枢……”她喃喃,声音嘶哑,“你把我经脉,烧穿了。”

黑暗中,陆钊倚着石壁,右肩伤口已用布条死死勒紧,血止住了,可整条右臂都泛着不祥的青灰色。他听见宁沐阳的话,只是轻轻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扭曲星轨,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断崖”二字上。

“没烧穿。”他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是给你续了一条新脉。龙脉主杀伐,赤枢主焚炼,两条脉在你心口交汇……从此以后,你的阳炎爆破,不必再借青梧真息引火。”

宁沐阳怔住,猛地抬头。昏暗中,她看见陆钊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一点赤色微光如炭火将熄,却固执不灭。

“李权他们……”她喉咙发紧。

“活着。”陆钊闭了闭眼,“孙凌飞撞断的树,树心有药藤;周栋国滚过的泥地,下面埋着三味止血散;李权沉水的山涧,上游三里有个天然石窟,窟里……有角人遗落的‘愈骨膏’。”

宁沐阳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左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石地上,竟也泛起微弱赤光,与陆钊罗盘上的星轨遥相呼应。

通道尽头,传来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雨水的湿冷气息。宁沐阳迅速抹去唇边血迹,陆钊则默默将罗盘收入怀中,右手按在地面,指尖银色气流悄然逸散,无声无息渗入石缝。

脚步声停在洞口。

“宁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段天德帐下斥候,奉命接应……你们还好吗?”

宁沐阳深吸一口气,撑着石壁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声音恢复了往日三分清冷:“还活着。带路吧。”

她率先迈步走出洞口,雨丝斜斜飘落,打湿她额前碎发。身后,陆钊扶着石壁缓缓起身,右臂青灰褪去一丝,露出底下新生的淡金色肌理。他抬眼望向断崖方向,暮色如墨,可天边一线微光,正顽强撕开云层。

那里,桂冬至的断腿正被红柳用布条死死捆扎;段天德的令旗指向吕家主营,号角声已响彻山谷;而雨泉洲最南端,一座废弃矿坑深处,八具角人尸骸静静躺在血泊里,每具尸骸心口,都插着一枚染血的青铜罗盘——盘面星轨,与陆钊怀中那枚,分毫不差。

宁沐阳没回头,可她知道,陆钊跟在身后。

她也知道,这场雨,还没下完。

而真正的火种,刚刚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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