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文小说 > 玄幻奇幻 > 诸天降临:从武当开始 > 第167章 第五次降临,西游记,赌一把

别墅外面,广场中心。

这里出现了一块石碑,足有十米高,上面刻印着一个‘道’字。

石碑被林凡插在地上后,立即荡漾出无穷道韵,引动天地元气蜂拥而来,不过片刻功夫,这里的灵气便形成了丝丝缕缕...

葬仙城外,血雾翻涌如沸水。

飞舟崩解的余波尚未散尽,聂风左手一握之间,整艘战舰已缩为寸许灰烬,簌簌飘落。那道自圣男眉心腾起的虚影,尚未显形便被捏碎,连同其内蕴藏的一缕本命仙魂,尽数湮灭于秩序之力的碾压之下。

断浪喉结滚动,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意——他见过陛下出手,可从未见过这般举重若轻、却又霸道绝伦的镇杀之法。那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对天地法理的绝对统御。仿佛他抬手间,并非击溃敌人,而是亲手抹去了对方在这一方世界存在的“资格”。

“老……老小。”断浪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八目神族……向来以血脉纯度论尊卑,圣男一脉,皆是族中核心嫡系,体内流淌着‘八瞳祖血’,可窥破虚妄、映照因果。此人既敢自称仙胎,至少已凝出三瞳,若放任其逃遁,必引动整个神族追索。”

聂风微微颔首,目光却未落在断浪身上,而是投向远处天际——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线正撕裂云层,无声疾驰而来。速度比先前飞舟快了数倍不止,轨迹也愈发诡谲,竟似在虚实之间不断跃迁。

“不止一个。”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第二道银线自东南方向浮现,第三道则从地底升起,裹挟着黄沙与腐土气息,如一条蛰伏千年的地龙破土而出。三股气息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三角之势,将葬仙城南门彻底封死。

断浪脸色骤变:“三瞳圣子?!他们竟真敢倾巢而出……”

“不。”聂风忽然摇头,“不是三瞳,是四瞳。”

他指尖微抬,点向虚空某处。那里空气微微扭曲,一滴水珠凭空凝结,悬停半息,继而炸开,溅出七点星芒。每一粒星芒都映照出一只竖瞳虚影,瞳仁深处有雷光游走,有血海沉浮,有山岳崩塌,更有……一座倒悬之城。

“他们在用‘万瞳镜界’试探我。”聂风语气平静,却让断浪脊背发凉,“以四瞳为基,布下七重幻界,欲借我目光反溯本源,锁定我的真实修为与来路。可惜……”他唇角微扬,眸中阴阳二气悄然流转,“他们忘了,这双眼睛,本就是张真人所赐。”

话音落,天眼再开!

这一次不再是缝隙,而是完整睁开——左瞳漆黑如渊,右瞳炽白如阳,中间一道金线贯穿,似将混沌初分、阴阳始判的至理凝于一线。天眼扫过之处,虚空寸寸剥落,如纸片般卷曲焚毁。那七点星芒连同其后的万瞳镜界,在接触到金线刹那,齐齐发出刺耳哀鸣,继而化作飞灰。

三道银线同时剧烈震颤,其中两道猛地折返,第三道则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洒向城墙。血雨落地不散,反而蠕动聚拢,眨眼间竟凝成三具高逾三丈的血甲战傀,手持骨矛,踏着尸骸而来。

“血祭分身?”聂风皱眉。

断浪急声道:“老小小心!此乃八目神族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戮神战俑’。每具战俑皆含圣子一缕真灵,不死不灭,越战越强。更可怕的是……它们会吞噬阵亡者魂魄,壮大自身!”

话音未落,最前方那具战俑已踏至十步之内。骨矛横扫,撕裂空气,带起腥风阵阵。矛尖所指,并非聂风,而是断浪——它认得这个重伤未愈的猎物。

聂风却未出手。

他只是侧身半步,让断浪完全暴露于矛锋之下。

断浪瞳孔骤缩,本能后撤,可身后便是葬仙城门。那巨口獠牙仿佛已嗅到血腥,微微开合,竟有吸力传来。他心知退无可退,只得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

铛——!

骨矛撞上手臂,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断浪闷哼一声,双臂衣袖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肌肉,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纹路,正是天武皇朝秘传《九转金刚诀》运转至极致之相。可即便如此,他双脚仍被震得陷入地面三寸,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还不够。”聂风淡淡道。

断浪心头一凛,猛然醒悟——这是试炼!

陛下不是要护他,而是要逼他在绝境中破茧!他眼中凶光暴涨,不再硬接下一击,而是猛地旋身,借力腾空,右腿如鞭抽向战俑面门。这一击已非凡俗武学,而是融合了《烈阳道经》中“焚阳腿势”的凌厉一击,腿风所过,空气灼热扭曲。

战俑却只偏头,骨矛顺势上挑,直刺断浪丹田。

千钧一发之际,聂风终于动了。

他未出拳,未踏步,甚至未抬手。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二字出口,时间并未停滞,空间亦未冻结。可那柄即将刺入断浪丹田的骨矛,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高墙,矛尖嗡鸣震颤,寸进不得。矛身之上,一缕缕暗红色血纹迅速褪色、干枯,继而化作齑粉簌簌剥落。

战俑动作僵住,三只竖瞳中血光明灭不定。

聂风缓步上前,伸手按在战俑额头。掌心阴阳二气流转,如两条细小蛟龙钻入其颅内。三息之后,他收回手,战俑轰然跪倒,额头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幽蓝火光——那是凤火在焚烧其核心真灵。

“你体内有三缕圣子真灵,分属三具战俑。”聂风目光扫过另两具尚在逼近的战俑,“但真正主控者,是你。”

他指向最先跪倒的战俑,那战俑缓缓抬头,三只竖瞳已尽数转为澄澈湛蓝,瞳仁深处,隐约映出一个蜷缩少年的身影——正是此前被聂风捏碎虚影的那位圣男。

“他……他夺舍了战俑?”断浪骇然。

“不。”聂风摇头,“是我帮他挣脱了血脉枷锁。”

话音未落,那少年身影自战俑瞳中飘出,单膝跪地,声音稚嫩却无比恭敬:“多谢前辈解缚。我名烛暝,本为八目神族弃子,因天生四瞳而被视为不祥,遭族中长老剜去三瞳,囚于血狱千年。今日前辈破我枷锁,还我清明,愿奉您为主,永世不叛。”

聂风未置可否,只问:“葬仙城,何人所建?”

烛暝垂首:“回前辈,此城乃‘葬仙盟’所筑。三千年前,诸天万界大劫,无数飞升者陨落于此,其尸骸血肉被盟中大能炼为城基,魂魄则拘为守城阴兵。而盟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乃是当年亲手斩杀我父的……张八丰。”

断浪浑身剧震,失声叫道:“什么?!”

聂风却如早有所料,神色未变,只眸光微沉,似有惊涛暗涌。

“张真人……在此界,是盟主?”他缓缓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

烛暝不敢抬头:“是。他一手创立葬仙盟,制定‘葬仙律’,凡入此界飞升者,皆需赴盟登记,缴纳‘道痕税’。拒不服从者,或被贬为阴奴,或……葬入城中。”

“道痕税?”聂风眯眼。

“以自身飞升时所携大道痕迹为税,烙印于盟中玉牒。缴税者可获‘葬仙令’,受盟中庇护;拒缴者,则视为叛逆,举界追杀。”烛暝声音发颤,“我父……便是因不愿献出‘瞳术本源’,被张真人亲手打入城基,化作一颗守城血眼……”

他抬起手指,遥遥指向城墙某处——那里,一颗硕大眼球正缓缓转动,眼白泛着诡异青灰,瞳孔深处,一点微弱金光明明灭灭,如同风中残烛。

聂风仰首凝望,久久不语。

断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陛下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自己眉心。霎时间,一道金光自其天灵冲出,在半空盘旋一周,继而化作一枚古拙玉符,符上篆刻阴阳鱼纹,中央一点朱砂如血。

“这是……”断浪瞪大双眼。

“张真人留下的信物。”聂风声音低沉,“当年他飞升之前,曾在我眉心种下此符,言若有一日相见,以此为证。”

玉符离体,他眉心赫然浮现一道细长金痕,宛如第三只眼。

与此同时,葬仙城内,某座荒废神庙深处,一尊石像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并非血肉,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光骤然亮起,与聂风眉心金痕遥相呼应。

轰隆——!

整座葬仙城剧烈震颤,所有镶嵌在城墙上的头颅、眼珠、血肉,齐齐发出凄厉嘶吼。城门巨口獠牙大张,竟似在狂笑,又似在悲鸣。一股苍茫浩瀚、混杂着无尽岁月与悲怆的气息,自城内汹涌而出,瞬间笼罩百里。

聂风眉心金痕大盛,与城内金光共鸣不息。

他闭上双眼,任由那股气息拂过全身。恍惚间,他看到了——

张八丰负剑立于星河之巅,白发飞扬,道袍猎猎。其身后,并非仙宫琼楼,而是一座座残破神殿,殿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张真人手中长剑,剑刃早已断裂,仅余半截寒锋,却仍直指苍穹,仿佛在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对峙。

画面一闪而逝。

聂风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师父……”他低声呢喃,随即抬手,将那枚玉符轻轻抛出。

玉符化作一道金虹,径直射向葬仙城门。

轰!

金虹撞上巨口獠牙,未爆未散,反而如水滴入海,无声融入。紧接着,整座城门开始发光,由内而外,由暗转明,最终化作一片纯粹温润的玉质。那些狰狞獠牙、可怖头颅,尽数褪去血色,凝为玉石雕琢的古老图腾。

城门缓缓开启。

没有阴风,没有怨啸,只有一片寂静。

寂静得令人心悸。

“老小……”断浪咽了口唾沫,“这……是进还是不进?”

聂风望着洞开的城门,目光穿透层层迷雾,仿佛已看到城内景象。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然。

“进去。”

他迈步向前,足下青砖自动铺展延伸,如一条通往幽冥的玉阶。断浪咬牙跟上,烛暝则悬浮于半空,恭敬随侍。那两具尚未被净化的血甲战俑,则在聂风经过时,齐齐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如臣子叩见君王。

三人一傀,步入葬仙城。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玉质光泽渐次黯淡,最终恢复成原先的森然血色。唯有那枚玉符烙印,如一轮永不坠落的小太阳,静静悬于门楣之上,散发着微弱却恒久的金光。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一处荒芜戈壁。

郝经年正盘坐于一块黑石之上,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他闭目凝神,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正在全力催动某种秘术。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竟有两道细小金光一闪而逝。

“成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彭清……你果然进了葬仙城。”

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葬仙城方向。指针尖端,一点血光幽幽闪烁,正与聂风眉心金痕同频明灭。

“师父留下的‘归墟引’……真被你激活了。”郝经年深深吸气,眼中光芒灼灼,“那就说明,张真人当年飞升,所去之地,确为此界。而你……才是真正的钥匙。”

他收起罗盘,抬头望天。

灰蒙蒙的天空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裂痕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星光破碎的恐怖景象。

“遮天世界……快撑不住了。”郝经年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蓝星那边,已经传来三次预警。若再找不到‘界核’稳定根基,最多三个月,北斗星域将彻底崩解,化为混沌。”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转身望向别墅方向,眼神复杂难言。

“老小,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因为……蓝星,等不起。”

葬仙城内,街道宽阔,却空无一人。

两侧建筑皆由白骨堆砌,骨架之间填塞着暗红色血肉,如活物般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甜腥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墨香的奇异气息。

聂风缓步而行,脚下白骨铺就的道路竟自发亮起幽蓝纹路,如星轨般延展向前。断浪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在纹路节点之上,只觉脚下生风,疲惫尽消。烛暝则悄然隐去身形,只余一道淡蓝色光影,在聂风肩头若隐若现。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并非喷泉或雕像,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边缘,悬浮着九根通天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正缓缓旋转。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惨白色星辰,星辰表面,清晰映照出不同世界的投影——有刀光剑影的江湖,有仙气缥缈的洞天,有尸山血海的战场,更有……一座熟悉的、被灰雾笼罩的蓝星。

“界碑林?”断浪失声。

聂风却摇头:“不,是‘界碑冢’。”

他目光扫过九根石柱,最终停在第七根上。那颗惨白星辰中,蓝星影像正微微波动,其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

【第八轮降临者:蓝星(八星)】

字迹未干,犹带湿意。

聂风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步踏出,瞬间跨越数十丈,来到第七根石柱之前。右手按上柱身,魂力如潮水般涌入。

刹那间,无数信息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蓝星……八星降临者……权限不足……无法调阅完整履历……】

【检测到高维干涉痕迹……来源:未知……标记为‘锚点’……】

【警告:该个体已触发‘归墟协议’第一序列……】

【倒计时:八十九日,十七个时辰,四十二分……】

【若时限内未完成‘界核’归位,蓝星将被判定为‘不稳定变量’,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聂风猛地收回手,面色阴沉如铁。

断浪察觉异样,忙问:“老小,怎么了?”

聂风未答,只抬头望向那颗映照蓝星的惨白星辰。星辰表面,血色小字下方,竟又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墨迹淋漓,仿佛刚刚写就:

【师尊张八丰留书:星儿,若见此字,速离此界。葬仙盟已非吾所创之盟,‘界核’被窃,万界根基动摇。吾困于‘归墟之眼’,苟延残喘,唯待汝来。切记——勿信玉符,勿信誓言,唯信本心。】

字迹末端,一点金光悄然凝聚,与聂风眉心金痕遥遥呼应,微微跳动。

聂风怔立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抚上眉心。

那里,金痕灼热如烙。

城外,灰雾翻涌更甚。

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广场边缘一具匍匐的白骨骷髅,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鬼火悄然亮起,静静凝视着聂风的背影,无声翕动着森白颌骨,仿佛在无声低语:

“……终于……等到你了……”

“……‘钥匙’……”

“……‘归墟之眼’……”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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