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妈德与法科

第一次相遇是奇遇。

第二次相遇是偶遇。

再然后只剩下故意。

长见识了,斯普瑞居然养着一个合法的猫人侍女!

要知道,机械教修会虽然不近女色,但是混到贤者级别的,基本上九成九九扭曲变形成机性恋了。

猫人啊,还是帝国的合法猫人,有执照那种,真稀罕。

卡兹当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但是这不影响卡兹诅咒玛特隆的赛博牛子出故障。

得益于马达西奇连长的博识广闻,卡兹对帝国的合法亚人分支并不陌生。

事实上,帝国黑市上经常出现拿人类遗骸与野兽皮毛缝合成的“猫人”标本。

但是这多半是骗傻子的。

真有帝国认证过的合法猫人尸体标本流进黑市,当地次区的所有审判官给不出能被上边接受的解释,是要集体记大过处分的,路过的倒霉蛋都要算在内。

啊,我路过看一眼也要背锅吗?

又寸。

因为帝国将所有猫人限制在了卡洛斯·麦克奈尔这颗星球上,猫人被禁止进行星际航行,不得申请任何母星系之外的帝国岗位。

一直以来,都有传言称神圣泰拉有意撤销猫人的亚人类合法地位,不再将其视为同宗同源的人类亚种,而被归类为性态固化的变种人。

但是,这种传言少说传了几千年了,到目前为止,猫人还是帝国的合法亚人类。

马达西奇知道卡洛斯·麦克奈尔这颗猫人母星的名字已经很博学很了不起了,至于卡洛斯·麦克奈尔究竟在哪个星区哪个星系,完全查不到,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曾经有归化人类帝国的人型异形星球几百年安稳度日,结果被机油佬研究发现他们的体液中存在对人类具有延寿功能的神秘物质。

结果不到三十年功夫,十几亿人口的种族就彻底消亡了,真正意义上的被抽干了。

如果只是当个乐子听,可能不觉得啥,这个传闻卡兹上辈子当云锤的时候也听过。

但是在炼狱银河生活了这么些年,有些故事以卡兹如今的灵视,已经能看出端倪了。

哈,归化?

黄金时代的人类确实归化了不少异形种族当二等公民,就帝皇爷那调性,就如今这个经历过旧夜纷争与荷鲁斯大叛乱的人类帝国,归化异形?

还是与人类外貌高度一致的人型生物,还TM体内有延年益寿的神奇物质!

真存在这样的异形种族,隔壁群星片场的海星罐头了解一下,又怎么可能竭泽而渔到物种消亡,导航员家族那种繁衍到初具人形的玩意儿都还合法存在于帝国的王座世界,享受着神圣泰拉的天龙人待遇呐!

吃人就吃人,挽尊就挽尊,还TM归化的人型异形,哈,唉,这沟槽的战锤宇宙哟。

不清楚帝皇爷是个猫奴还是猫人这个亚人种对帝国存在什么特殊价值,反正结论就是真正的帝国强权人物都会想方设法地搞一个猫人仆从,男女都行,用来证明自己的牛【哔】在其他人之上。

有市场需求就会有特殊的权利寻租,帝国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也不清楚什么具体时间开的口子,反正允许了神圣泰拉官方渠道聘用猫人当仆从这么个事儿。

当然,神圣泰拉会从中收取堪称天价的中介费用和劳务派遣费用,典型的吃完上家吃下家。

猫人的薪资水平、居住环境、饮食待遇、工作年限,全部规定死了,一般的行星总督连这个申请审查部门的工作地点在神圣泰拉的哪儿都不清楚,更别提资质审查的关卡了。

最蛋疼的是猫人外出务工期间生育的后代同样归神圣泰拉所有,意外身亡的话遗体也必须帝国指定专业人员进行回收。

而这一切,由审判庭全权负责监控,出现虐杀猫人或合约违规的事项,南极酒店大堂经理亲自下达江湖女干杀令。

你要身份待遇,行,神圣泰拉给了,但是花天价请去享福的猫主子不好好呵护,有什么借口跟审判官的爆弹枪解释去吧。

一开始听说是有男性猫人出来打工的,后来发现子嗣不可控,就全部换成女性猫人了。

气抖冷,都TM到第四十一个千年,男性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享受平权!

卡兹再一次左脑肘击右脑,把这些有的没的骚想法殴打至跪地。

好好想正事儿,MD,这不就是古泰拉时代某神秘东方大国的熊猫租借的套路吗?!

斯普瑞居然有路子有资质聘请猫人女仆,卡兹不得不承认,这个机油佬真的装到了。

就跟古泰拉那些奢侈品一样,富人不全都是傻子,也不一定真心喜欢所谓的牌子货。

智商税什么的,这些人也懂,但是他们这种群体就是需要为拉开身份地位的“尊贵气质”付出高昂的溢价。

而到了M41时代的人类帝国,拥有一位猫人女仆,便是帝国顶级的身份象征。

这份令一种帝国权贵土豪信服的溢价公信力,不光因为猫人的稀缺性,同样还源自审判庭的背书。

毫不夸张的说,意外死上一个猫人女仆在审判官这个群体里,比死一整个满编阿斯塔特战团的星际战士更为严重。

“我能近距离看看你的耳朵吗,女士。”

“当然,尊敬的阿斯塔特修士。”

在宴会上,卡兹征得猫人女仆的同意后凑近了去看,发现猫人确实应该被归属于亚人种。

没有动漫里那种掀开耳发还有一对耳朵的蛋疼名场面,眼前的猫人女性的颅骨与正常人类的差异单纯就是耳孔上移了大概十厘米,耳廓软骨衍化成了猫儿的样式,然后背面长了细密的绒毛。

从颅相学出发,确实已经属于变种人的程度了,但是依据生物学进行判断,猫人比帝国一半以上的人类更“人类”。

卡兹确实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观察完猫人女仆的耳朵,便礼貌地退开了。

不得不承认,玛特隆的那张脸对得起他多才多金的家世与地位。

猫人女仆看向阿斯塔特时目光充满尊敬,但是看向行商浪人时,出现了明显的“肉食系”特征。

而斯普瑞这位猫人女仆的合法主人却对自家猫主子足以开除女仆籍贯的行为视若无睹。

或许对机油佬,尤其是斯普瑞这样的根正袍红的高级机油佬而言,观察猫人的生育状况反而比猫人本身更有价值吧。

结果就是盛大的宴会,行商浪人的注意力全在猫人女仆身上,反而是卡兹带着四个新兵在胡吃海塞。

别说,真别说,机械教的饭,味道还真不错。

虽然能量密度远不及陶钢稀饭,但是每个阿斯塔特几乎都拥有正常人类十数倍以上的味蕾细胞,阿斯塔特觉得好吃的食物,有没有毒这个吧不好界定,但是好吃那是真好吃。

而受过正规教育的机油也不会愚蠢到通过食物投毒的方式去暗算阿斯塔特,能干出这事儿的脑子在学徒阶段就被机械教的教导贤者们筛选出来做成湿件了。

斯普瑞早就已经赛博辟谷啦,除了肉身派的机油,大部分机械教修士在踏入贤者境后都会先拿自己的原生消化系统祭欧姆尼赛亚。

关于这个话题,阿斯塔特可太有发言权了,别看在人类帝国基因强化手术已经是有钱就行的下沉市场,还有科摩罗的血伶人扰乱正常市场定价。

但是将碳基生物的消化系统这种生物底层逻辑替换成小型等离子炉,依然不是简单的开膛破肚能搞定的。

这也是机油佬内部鄙视链里生物贤者被歧视的根本原因。

不是说生物技术被歧视,而是说到了贤者境,尤其是那些有望冲击大贤者境界的机油,又怎么可能找其他人给自己做义体改造手术。

机油在机械教系统内越是往上爬,学术纠纷的解决方案就越是回归质朴的本色,管你什么大贤者,拆了你个机械躯体破解你的数据库,知识原来真的可以转移支付!

所以级别到了以后,所有的机械教贤者都会转修或者兼修生物学。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专攻生物领域的机械教贤者怎么搏出位,路全被同僚堵死了呀。

宴会只是一种形式,斯普瑞虽然不吃不喝,却也端着一杯散发着奇异香味神秘液体的小酒杯陪在卡兹身边聊着后续合作事项的补充细节。

大方向已经定好了,但是有些小细节还是要讨价还价的。

“这是?”

卡兹抽了抽鼻翼,感觉斯普瑞贤者手里的杯子散发那味儿,有些似曾相识,引得他脑子发痒。

“机械教圣水,WD40000。”

卧槽!

是古泰拉纯爷们唯一指定的香水WD40,你也熬过了旧夜的纷争时代,活出第二世了?

只要接触过机修活儿的古泰拉男性,就不会对WD40这款商品名写作万能润滑防锈剂,实际上真就很万能的多用途金属养护剂感到陌生。

圣水,这确实是欧姆尼赛亚赐福的圣水呀。

见卡兹有谈兴,斯普瑞就多说了几句。

原来,市场上流通的产品,取消了WD的名号,一般被称为XXXXX型。

就像太平星域主流民用市场使用的产品就是33100型和35200型这两款。

机油佬这么一解释,卡兹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估计机械教也不明白WD的本意是防水置换,40的意思是在第四十次尝试的时候终于确定配方。

于是33100型就是第三十三个千年的第一个百年推出的产品,35200型同理。

怀念是真怀念,难细也是真难绷,战锤宇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穿越者以及重生者一点小小的怀旧猛击。

霍金会不会站起来敬酒,卡兹没亲眼见过,不好把话说死,但是斯普瑞是真会陪一杯的。

仪式感是个很玄学的玩意儿,但是在双方事情谈妥后,卡兹举杯示意,斯普瑞真就端着他那杯WD40000倒进了面部机械义体的接缝里。

人才啊!

难怪他比门迪卡矮了一辈,却能出镇精金卫星工厂这种比机械方舟更重要的机械教设施,这就是藩镇啊。

什么,我们阿斯塔特战团本质上也是藩镇,哦,那没事儿了。

涉及挖坟考古,带机油佬玩其实是合适的。

术业有专攻,阿斯塔特与行商浪人虽然在帝国内部都算是见多识广的群体,但在考古过程中发生重大资产遗漏事件也是大概率会发生的。

专业不对口,就是会发生这种事情,无法避免,不可避免。

而安考.法瑞安此时已经绝口不提下船的事情了。

机油不善交际的整体印象深入人心是历史遗留问题,但是各大铸造世界早就发现了人际交往的重要性,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敌人的朋友最好发展成自己的朋友。

再不济,也要混个脸熟。

搁几千年前......也别几千年了吧,从M39时代开始,各大与火星不对付的铸造世界就已经广泛达成了共识,平日里发生生意往来方面的业务冲突,大家在商言商就事论事,一旦与火星有关的多方利益瓜葛,绝不拉弟兄们后

腿。

所以安考.法瑞安在知道斯普瑞贤者会安排自己的亲信弟子加入行商浪人与阿斯塔特的考古舰队后,立刻向阿斯塔特表达了希望加深双边合作的意向。

“斯维因大人,您也不希望那帮火星机油佬仗着自己读书多,把高价值古代遗物形容成没用的废品,再私底下偷偷回收吧。我的存在,正是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最佳保险啊。”

留守驱逐舰的斯维因被安考.法瑞安烦得不行,但是这个瑞扎的机油佬说的话,却是句句在理,这就很难顶了。

“等卡兹回来,我会跟他说这事儿的,你回去等通知吧。”

安考.法瑞安毛遂自荐没有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也没有失败。

斯普瑞那边要给亲信弟子安排舰船、护教军、考古设备,行商浪人要出货入伙,阿斯塔特这边要变卖资产招募人手武装那艘新弄来的护卫舰。

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出发不了。

而斯维因一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卡兹这狗东西在马达西奇连长的小灶里究竟吃了多少好东西。

这家伙是盯上斯特凡塞的审判官座驾了呀!

带着贝塔欧斯不光是让审讯官背锅来的,同时还有身份认证的功能。

帝国的制式军舰,或者说舰船机魂,是真实存在的。

许多即将老死舰船的工造士都会选择将自己融入“黑柱”当中,达成另一种赛博永生。

所以越是古老的帝国舰船,机魂越是强大,这是真实的,并非爆弹枪多打一发出去那种机魂大悦。

机械教宣传的机魂,实在太抽象了,但是对于帝国舰船而言,机魂就是过往英灵居住的瓦尔哈拉。

光是向卡兹移交那艘护卫舰的控制权限,就熬了半个多月。

因为机魂发脾气了,我生是机械教的人,死是机械教的机魂,怎么能服务阿斯塔特呢,欧姆尼赛亚在上,万机之神见证,忠!诚!

不是,给你脸了是吧,不到三百年船龄的护卫舰小魂居然看不起我卡兹大人!

胜利天平号与开辟之星号的机魂都对我毕恭毕敬,信不信我直接撬开存放沉思者阵列的舱段,直接从黑柱上把你那破烂尸身给扯下来!

斯维因与驱逐舰的船督都无语了,我滴个卡兹大人哟,那能一样吗,胜利天平号与开辟之星号世代忠良,您作为四连最靚的患儿,机魂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委屈了您。

但是这护卫舰是机械教造出来自用的,别人家机魂也是世代忠良,咱们要理解。

到最后,解决方案以一种卡兹与船督都不乐意的方式落地了。

为什么船督不乐意?

从驱逐舰船督变成护卫舰船督,这不是升职了吗?

如果放到帝国海军的晋升序列,是这样没错。

但是四连特殊啊,或者说荒芜之翼整个战团都有不把驱逐舰和护卫舰当大船的破毛病。

对于这个阿斯塔特战团来说,除了主力战舰的船督,其他都是储备干部。

马上帝国圣像号要入队了,还有一艘从阿莱维亚缴获的月级巡洋舰也从相熟的工业世界轨道船坞那里插队进行打击巡洋舰的阿斯塔特化改造。

帝国圣像号的船督选拔,开辟之星号的现任船督优势巨大。

但是就算帝国圣像号够不着,空出来的开辟之星号与新入列的那艘级巡洋舰的船督,四连其他船上的船督都有希望啊。

卡兹大人您这时候为我进行调岗,会削弱我的竞争力呀.......

这不是船督的推脱,因为帝国的舰船操控,使用的是指挥王座系统,虽然没有骑士机甲的指挥王座那么抽象,但是对于船督的身体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机魂配合,或者说舰长或者船督的资历过硬,自然无事发生。

帝国海军那群二百多岁的老将军重回自己的功勋战舰,机魂是真的会跪着舔,什么隔离舱门自动开启,舰桥空调自动变温只是基础操作,生怕老伙计多走一步路累着了。

但是在护卫舰的机魂已经明确表达出对阿斯塔特的抗拒后,因为机油的技术性“谈心”态度软化了,可是船督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强制爱”有多么劳心费神。

斯维因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看着护卫舰的机魂有多么桀骜不驯,就明白驱逐舰的机魂在卡兹面前到底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能陪着卡兹大人征战星海,就算粉身碎骨也是福分呀,就算现在要我过载亚空间引擎跟机油佬爆了也是幸福哒!

呕,有点反胃...…………

别误会,斯维因不是嫉妒卡兹,而是卡兹考虑再三,决定带三个新兵去护卫舰那边镇场子,所以把驱逐舰的控制权移交给了斯维因。

然后驱逐舰的机魂纠结半天,半推半就的表示斯维因大人,也行吧......

坐上指挥王座的斯维因被机魂的舔狗行径恶心到了。

有机魂的配合,加上配合娴熟的舰桥组全部留下了,斯维因控制驱逐舰并不费劲儿。

卡兹那边就不一样了,斯维因甚至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小伙伴是故意去给护卫舰的机魂上眼药的。

毕竟连队里除了卡兹自己没点儿【哔】数,其他人谁不知道,卡兹兄弟十项全能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特别记仇。

连没有正式下连队的新兵都被推上了指挥岗,当起了护卫舰新招募船员的教官,卡兹硬是把帝国海军需要至少一年到两年时间才能搞定的新舰磨合期压缩成了两个月。

驱逐舰的曾经满满当当的货舱空了三分之二,但是一艘只有领航员是老人的护卫舰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拿阿斯塔特当成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真是糟践了帝皇爷的苦心孤诣,浪费啊。

斯普瑞-7II19带着自己的学徒安卡-4II来拜码头,说明机械教那边准备工作做好了。

但是斯普瑞说的场面话,卡兹只挂着半边耳朵在听,他这老惯犯又走神了。

为什么斯普瑞-7II19的学徒会是安卡-4II ?

仔细想想,门迪卡-3II的学徒卡门戴尔-9|||也跟他不是一个罗马数字。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斯普瑞-7III9的名字会不一样,会在罗马数字后面多个9。

卡兹郑重申明,他不是强迫症,单纯感觉浑身刺挠罢了。

嗯,等混熟了,找这个安卡-4II问问吧,门迪卡-311是大贤者境界的机械教修士,跟马达西奇连长一个段位,就连卡门戴尔-9III也是贤者境的强者,卡兹不敢乱问。

这个安卡-4II只不过是没有踏入贤者境的普通机油佬,拿捏怎么说,轻松拿捏!

准备工作是怎么也做不到尽善尽美的,安卡-4II有自家导师安排的护卫舰乘坐,所以最终的考古舰队便是由三艘护卫舰一艘驱逐舰组成。

如果放在电子游戏里,这支临时舰队只有当炮灰的命,但是生活在炼狱银河这么多年,卡兹已经对帝国的星海军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支舰队已经拥有覆灭一些银河系口袋帝国的力量了。

啥也不说了,出发,上任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