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算是完了。
张凌风感叹道。
不知不觉中,手心竟然冒出了冷汗。
还好有金家提前踩坑,否则若是自己铸成肉相,想要像金家这样,脱离刘府控制,转而投入端木家门下,也许下场不会比金家好看。
首先他已经弄明白。
十万亩药田对端木家至关重要。
也许端木家也需要通过这十万亩药田,培育出一株意义非凡的大药,比如地精等。
金木生利用十万亩药田铸成肉相,不仅没有得到端木家的青睐,反而让端木家怒火中烧。
让端木朝阳一怒之下,亲手杀了金木生,并将金家族株连。
由此可见。
端木朝阳的实力,应该是肉相小成,或者大成,甚至巅峰水准。
总之无论是谁,都不能动那十万亩药田,否则下场可想而知。
假使自己铸成肉相。
也不能打那十万亩药田的主意。
想要获得端木家的青睐,得确保端木家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像金木生那样,虽然铸成肉相,却让端木家失去了十万亩药田,不杀了他才怪。
其次就算铸成了肉相,短时间内也不是端木朝阳的对手。
这还是在端木家只有端木朝阳一个肉相强者的基础上。
一句话。
如果想要取缔刘府,就得做得比刘府更好,至少要让端木家满意,否则若是无法对抗得了端木家,那就是灭顶之灾。
要不然就得等到自己的实力,超越了端木家,至少成为血相强者,但这和何其艰难。
要知道他现在连铸成肉相都做不到。
“端木公子和刘寒有没有问你其他事情,比如我怎么知道金木生在培育地精?”
张凌风询问道。
“没。”
叶凡摇着头。
我将信封交给刘夫人,刘夫人看完后,立马让人去将刘将军叫回来了,随后刘将军就带着人赶往青阳县。
后面就是我刚才给你讲的事情。
“嗯,你先留在寺庙内休息,等养足精气神,再回到县城内。”
张凌风说道。
“好。”
叶凡暂时告退。
小院中只剩下张凌风和施镇山,以及在一旁等待吩咐的铁树三人。
“如果刘府的人亲自问起张解元是如何知道金木生在培育地精,张解元要如何回答?”
施镇山有些紧张。
担心张凌风将他卖掉。
但想到自己能够熬煮黄金米汤,张凌风肯定会保他,所以心里面也稍微松了口气。
“刘府一直好奇,我是如何铸成法相,刚好就用金家来堵住他们的嘴巴。”
张凌风说道。
他早就有了周全的计策。
“高。”
施镇山细想了下忍不住点头。
金木生暗地里扶持张凌风起来,资助张凌风成为法相强者,侵吞白洋县资产,想要和张凌风里应外合,共同脱离刘府管控,一起得到端木家认可。
没想到张凌风弃暗投明。
不仅没有和金木生同流合污,还将金木生的事情告诉了刘府,让刘府能够拿下金木生。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凡回来第二天早上。
陈庆派黑虎回来禀报。
“大师兄,刘府那边来人了。”
“我知道了。”
张凌风点着头。
心中明白若是刘家获胜,肯定会过来了解下这边的状况。
“陈师兄说还有端木家的人。
黑虎提醒道。
“嗯。”
张凌风心头有些紧张。
来人应该是端木朝阳。
对方拥有击杀金木生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肉相强者,可能是小成或者是大成水准,属于那种就算自己铸成肉相,短时间内也不是对手的存在。
张凌风不得不小心面对。
他留在广河寺。
不多时。
刘寒带着端木朝阳等人,出现在了广河寺门口。
相比于刘夫人出行有仪仗队伍,随行人员排成长龙,一路声势浩大,仿佛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刘寒和端木朝阳他们的出行则较为简单。
矿区守军人员此刻已经回到了白洋县。
只有刘寒和端木朝阳,以及另外几个随行伺候人员,连刘寒带来的四个法相强者都已经回去了。
那一场大战消耗极大。
刘寒和他们都受了伤,需要及时治疗。
不能继续奔走。
刘寒也需要治愈伤势。
但没办法,他和端木朝阳都想知道,张凌风是如何知道,金木生在培育地精。
作为皮相大圆满的强者,张凌风能够从呼吸上,判断出来刘寒受了不轻的内伤。当然法相强者生命力强大,通过药物滋补,这点伤不用几个月就能痊愈,并且不会留下隐患。
至于端木朝阳,气宇轩昂,此刻气息收敛,看起来像是翩翩公子。但作为法相强者,张凌风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仿佛有种气吞山河的压迫感。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还未抵达广河寺,他就在门口相迎。
“在下张凌风,见过刘将军,端木公子,两位贵人驾临,有失远迎。”
张凌风朝着二人躬身行礼。
刘寒和端木朝阳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从马背上下来。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广河寺,走,带我们进去瞧瞧。”
端木朝阳拍了拍张凌风的肩膀道。
张凌风点着头,在前面引路。
在端木朝阳手掌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张凌风感觉浑身毛孔像是炸开一样,有一股力量,覆盖在全身上下,顺着毛孔涌入他体内。
虽然只有一瞬间。
看起来也是轻飘飘的,却十分吓人。
端木朝阳笑了笑,认真打量着广河寺。
虽然只是随手一拍,却已经清楚,张凌风的法相是皮相没有问题。
“两位这边请,这里是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佛祖和观音菩萨,还有十八罗汉………………”
张凌风为两人讲解。
带着两人在寺庙前后里里外外逛了一圈。
“寺庙周围都是极品水田,每年每个季度运往南城的粮食,基本上都是从这里出产。
在这块水田前面,就是皇庄的稻田。”
逛完寺庙后,张凌风来到了寺庙后一个山坡上,带着端木朝阳和刘寒眺望水田。
慢慢地视线向着皇庄转移。
在皇庄田地中干活的其中一个农夫,仿佛看到了三人站在山坡上张望,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这边看来。
作为法相强者,张凌风目力惊人。
但如此距离下,也只能看清楚农夫手上的动作,无法看清楚农夫脸上的表情。
端木朝阳却能够将农夫的眼神和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此,他冲着农夫抱拳。
农夫仿佛也看到了一样,将除草的镰刀放在背后,朝着端木朝阳拱拱手,随后挑起一担子水草,朝着皇庄院子回去。
显然是要将水草挑回去,给院子内的水牛吃。
张凌风不由得瞪大眼睛。
农夫竟然能够看到端木朝阳的行为举止。
并且端木朝阳主动向对方抱拳问候,可见农夫不是一般人,能够在皇庄干活,都非同寻常。
张凌风早就想过这点。
但谁能想到,随便一个割草的农夫,都有这样的本事。
他控制白洋县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只知道皇庄是白洋县的禁忌。
广河寺之前不敢动。
就算是刘夫人过来白洋县,也要去拜访下皇庄内的妇人。
所以控制白洋县后,张凌风也不敢去打扰,只是让人时不时送一些东西过去,一直以来,都不敢逾越一步。
没想到皇庄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那农夫应该是肉相强者。
想到这里,张凌风手心再次冒出了冷汗。
皇庄不仅代表身份,更是代表实力。
想想也对。
能够让刘夫人每次过来,都要亲自走路过去拜访的人,身边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那割草的农夫,应该就是妇人的亲信。
若非对方能够清楚看到他们三人,并在端木朝阳抱拳后,主动抱拳礼,张凌风还真不知道对方是一个法相强者。
能够逃过他眼睛。
平常像是地道的农夫一样的人,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也只有肉相强者,才能够让端木朝阳如此重视。
农夫挑着水草进入院子中,将水草放下后,对着院子中的妇人说了几句,然后朝着广河寺这边位置指了指。
妇人眯着眼睛,只能模糊看到,远处的寺庙小山坡上,有三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三棵树一样。
但端木朝阳和刘寒都情不自禁朝着妇人躬身行礼,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到,都在礼数上做得非常到位。
张凌风见此哪敢怠慢,站在两人身后,一起朝着妇人躬身行礼,等到端木朝阳他们站直身子后,张凌风才敢挺起胸膛。
他有些惊惧的看着皇庄。
“平常不要去打扰他们,那是你接触不到的力量,轻易触碰,只会引火自焚。”
端木朝阳说道。
“是,张某铭记在心。”
张凌风点着头。
“回去吃点斋饭,吃完我们就得回去了。”
端木朝阳道。
“那请公子和刘将军,先到寺庙后面歇息,张某的小院就在那边。”
张凌风带着两人来到小院。
吩咐沙弥去准备斋饭。
至于铁树则回到了张家沟。
张凌风没让他留在这边。
一来怕铁树引起端木朝阳两人的注意,让两人多想,二来铁树是张凌风手里的王牌,暂时不要让刘寒和端木朝阳看到为好。
“现在可以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知道,金木生在培育地精的事情了吧!”
刘寒说道。
“我能铸成法相,与金先生有关。”
张凌风说道。
说着他让沙弥将施镇山喊过来。
施镇山早就等待多时,在外面候着,得到指令后,便小跑着的冲过来。
“在下施镇山,拜见张解元和两位贵人。”
施镇山进来后,直接跪在三人面前。
“是金木生给你的大药?”
刘寒道。
“嗯,多亏了施老爷帮忙。
张凌风点着头。
施镇山立马接话道:“施某年轻时候,曾救过金老太太,这些年也曾得到过金家照应,上次饥荒,施某的粮号能够赚得盆满钵满,全赖金家提前知会。偶然中,得知金老爷想要认识张解元,并引荐张解元给他认识,后面金老
爷和张解元,究竟达成什么协议,在下则不得而知。”
“抬起头来!”
刘寒说道。
施镇山抬头,像一头哈巴狗一样,跪在了地上,一脸讨喜的看着刘寒和端木朝阳。
“施镇山,我想起了,白洋县十三家粮号,确实有你这一家。”
刘寒细想了下说道。
“刘将军好记性。”
施镇山笑道。
“当年你们施家粮号,受到梁家打压,你引荐我与金木生认识,主要是希望我能帮你对抗梁家,没想到我不仅对抗得了梁家,还取缔了广河寺是吧!”
张凌风笑道。
“是,这件事情,谁又能想到。”
施镇山低下脑袋。
“金木生帮助你铸成法相,你却在后面出卖了他?”
端木朝阳耻笑道。
“金先生对我有大恩,本想在日后报答,只是他不该不经过公子的同意,就私自铸成肉相,甚至以损毁十万药田为代价。
张凌风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提前知会我刘府?”
刘寒质问道。
“此事是金木生秘密进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培育了地精。他也是在即将铸成肉相时,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让我拥护他,与刘将军对抗。
我在后面才想到,他定是在药田中培育了地精。
谁都知道,十万药田是端木家的。
不,应该是南城十八个县城都是端木家的,我若是继续与他同流合污,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思前想后。
只能第一时间,让人将消息告诉刘将军。”
张凌风解释道。
端木朝阳嘴角上扬。
那句十八县城都是端木家的,让他听了后非常上头。
“那你为何不阻止他?”
刘寒又问道。
“我阻止了,但我阻止不了,他一心想要铸成肉相,信心十足,还说能够帮我救出我夫人和孩子。
我被夹在中间,只能选择最明智的做法。
我对不住金先生。
但我对得住我夫人和孩子,更对得住刘府和端木家,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站在两位这边,哪怕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张凌风一脸无奈道。
刘寒不由得看向端木朝阳。
端木朝阳细细思索。
张凌风说的事情都对得上。
施镇山受到梁家打压,一直想要找个人帮忙,所以引荐张凌风和金木生认识,金木生想过日后要铸成肉相,需要人手帮忙,于是帮助张凌风铸成法相。
没想到张凌风能够取缔广河寺,却不敢和刘府对抗,更不敢得罪他们端木家,在想明白金木生的底气来源哪里后,便将消息告诉了刘府。
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总归一句话,张凌风这种,贪生怕死,忘恩负义。
金木生送他一份大药,真是白瞎了眼。
但张凌风识时务,懂得趋吉避凶,知道无论是刘府还是端木家,尤其是他们端木家远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
所以第一时间悬崖勒马。
这样的人虽然不能重用。
但让他管理白洋县,为端木家源源不断的输送利益,是非常合适的。
他不怕张凌风狡诈。
就怕张凌风做事义无反顾,像金木生那样,为了铸成肉相,可以抛妻弃子,甚至看着老母亲被自己一脚踢爆,都能趁此打马虎眼,想要逃之夭夭。
至少张凌风身上有破绽可以拿捏。
也在这时。
沙弥将几份斋饭端了上来。
端木朝阳拿起筷子,端起一碗饭说道:“吃饭,吃完回去。”
“是!”
刘寒说道。
也端起饭碗吃起来,并朝着张凌风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有了张凌风的通风报信,他们刘府才能第一时间压制住了金木生。
否则就算后面能够杀了金木生,也要付出些代价。
无论如何,张凌风都帮到了他们。
至于张凌风这样做,是不是背刺了金木生,刘寒没兴趣去考究。
端木朝阳也是如此。
张凌风只要不背叛端木家,能够一心一意,接受端木家的统治,那他平时就算是欺师灭祖也没事。
“吃,多打点米汤来。”
张凌风对着沙弥道。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并通过此次了解到了端木家和刘府乃至皇庄的一些重要信息内容。
有利于后面他如何一步步壮大自己。
大丈夫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何况端木家和刘府,都不是良善之人,一旦自己失去了作用,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他。
张凌风岂能一直拥护他们。
但比起广河寺和梁家,刘府和端木家都要恐怖不知多少倍,尤其是端木家,目前为止他只了解到了端木朝阳,具体还有哪些强者存在,他竟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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