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打工人!)
还《战狼3》呢…
《战狼 2》拿下 56.89亿,属于时代风口之下的现象级作品。
现如今观众口味已经迭代,军事爽片的红利已经消退。
而且国际局势变化太快...
“不是男伴?”记者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台摄像机突然横移切入,镜头直怼沈星宇侧脸——他正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王初然扶着自己手臂的指尖上,那枚涂着哑光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正轻轻搭在西装袖口边缘。一瞬静默,他没接话,只抬眼看向提问记者,唇角略扬,却没笑进眼里:“您这问题问得挺有意思。电影里有没有我这个角色,得去问导演;但今晚红毯上站在我身边的人,是王初然老师——《写故事的人》MV女主角,也是我团队签下的新晋合作艺人。至于‘男伴’这个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初然耳后微汗的皮肤,又落回记者脸上,“我们刚拍完一支末世废墟里的生死吻戏,镜头停了,她转身就去补妆、喝水、查下一场打光参数。要真按‘男伴’标准来衡量,我连她助理微信都没加全。”
全场一静。
王初然垂眸,睫毛轻颤,没否认,也没笑,只把搭在他臂弯的手收回来,自然垂落身侧,指尖悄悄蜷了一下。
记者愣住,举着话筒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追问“生死吻戏”的真实性,还是该顺着“没加全微信”往下挖——毕竟业内谁不知道沈星宇的社交壁垒?圈内人私下调侃:沈星宇的微信好友列表比他的片酬条还干净,删人比换MV拍摄场地还利索。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不带嘲讽,也不像敷衍,倒像是陈述一件与天气、交通、盒饭口味同等平常的事实。
红毯尽头,主办方工作人员已开始催促入场。王初然往前半步,主动引路:“走吧,景哥在VIP厅等咱们。”声音平稳,尾音略沉,像一块温润的玉坠入深潭,涟漪无声。
沈星宇颔首,脚步跟上。两人并肩而行,裙摆与西装下摆几乎同步拂过红毯绒面,节奏严丝合缝。
直播弹幕却彻底失控:
【???刚才是不是说了‘生死吻戏’?】
【MV拍到吻戏了?!官方物料里明明只有牵手逃亡!】
【沈星宇说‘没加全微信’……我翻遍他微博超话,连粉丝群都禁言三个月,这人真的有微信吗?】
【等等!重点是不是‘王初然团队签下的新晋合作艺人’?!她不是独立演员吗?什么时候签的沈星宇团队?】
【楼上别吵!看镜头!她耳后出汗了!沈星宇刚才盯着看了三秒!】
没人注意到,沈星宇左手插在裤袋里,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那部刚收到消息提示的旧款iPhone,锁屏界面静静亮着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备注是“九九”。内容只有六个字:“你让初然穿黑裙?”
他没点开,也没回复,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面,像擦掉一粒不存在的灰。
电影博物馆内部冷气开得十足,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映在《深渊坍缩》主创合影墙上,吴景一身墨色中山装,站在C位,眉峰如刃,身后巨幅海报上,地壳裂隙中伸出一只缠满数据流光缆的手,正抓向半空中悬浮的、正在崩解的“地球模型”。
王初然跟着沈星宇穿过媒体长廊时,余光瞥见墙边立着一块亚克力展板,上面贴着《深渊坍缩》原始分镜手稿扫描件——第17页,暴雨夜,地下避难所入口,男主角背对镜头蹲着,单膝压在积水里,正撕开自己左臂绷带,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异变组织。而画面右下角,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此处需真实血浆反应,建议启用沈星宇本人血管爆裂特效——他上次拍《踏山河》MV时,为演被箭矢贯穿左胸,主动要求不垫护具,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面积达32cm²,愈合后留浅褐色蛛网纹,极适配本场景生物侵蚀感。”
她脚步微顿。
沈星宇察觉,侧身低语:“吴景的强迫症,连道具组实习生的咖啡杯都要按色系归档。他觉得演员身体反应比CGI更可信。”
王初然点头,喉间微紧:“所以……你真没垫护具?”
“垫了。”他答得干脆,“但护具厚度减了40%,他亲自量的。”
她忽然想起《写故事的人》MV最后一场戏:丧尸潮涌入珠宝店,沈星宇为替她挡开飞溅的玻璃渣,后颈被划开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血珠顺着脊椎凹陷往下淌,在监视器里看,像一道缓慢游动的赤色溪流。化妆师冲上来时,他正低头检查她耳钉是否歪斜,顺手把沾血的领口往里掖了掖,说:“别急,等导演喊‘过’。”
当时她以为那是职业素养。
此刻才懂,那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一种把“完成”刻进骨头缝里的惯性。
VIP厅门口,吴景已迎出来,黑色高定西装没系扣,露出里面暗银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一道陈年旧疤,像一枚被时间锈蚀的刀锋印记。“来了?”他目光掠过王初然礼服腰线,又停在沈星宇领带结上,嘴角微扯,“你这领带……去年戛纳闭幕式戴过的,怎么还留着?”
沈星宇抬手松了松领结:“省事。”
吴景嗤笑一声,伸手揽住他肩膀往里带,动作熟稔得像拍戏间隙的即兴调度:“省事?你连试镜都要求导演把剧本PDF发邮箱,自己打印成A4纸,标红蓝黄三色荧光笔批注,连标点符号错误都圈出来。这叫省事?”
王初然落后半步,听清了——沈星宇试镜?
她脚步滞住。
沈星宇却像背后长眼,忽然转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戒痕。
“走啊。”他说。
不是邀请,不是客套,只是两个字,像按下播放键的指令。
她将手放上去。
掌心相触刹那,他拇指内侧擦过她手背静脉,微凉,力度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力。
VIP厅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喧嚣。
厅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映着中央长桌上摊开的、尚未装订的《NO.2》实体专辑样册。封面是沈星宇侧影,逆光,半张脸沉在阴影里,耳钉折射一点冷光,像未冷却的星核。
吴景亲手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先喝口水。待会儿映后谈,你俩得坐一起。”
沈星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为什么?”
“因为热搜预定好了。”吴景点了点手机屏幕,上面是某营销号刚发出的预热文案截图,《沈星宇王初然红毯同框破圈!》标题下,配图正是他们并肩走红毯的瞬间,王初然裙摆飞扬,沈星宇西装笔挺,两人之间空出恰到好处的呼吸距离,既不疏离,也不暧昧,“你们这张图,已经买断今晚娱乐版面前三小时流量。品牌方连夜追加冠名,说看到‘沈星宇监制+王初然主演’八字,直接拍板投五十万短视频口播。”
王初然捧着水杯,指尖暖意缓缓渗入:“所以……我们只是流量拼图?”
吴景抬眼,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拼图也得分主次。你是前景,他是底色——没有他扛着《庆余年》《孤勇者》双顶流热度压阵,你这张脸再美,也撑不起‘现象级’三个字。但反过来,没有你站在他身侧,他就是一座孤岛。孤岛再亮,照不亮整片海。”
沈星宇搁下空瓶,发出轻响:“别扯虚的。说正事。”
吴景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王初然面前:“《写故事的人》MV,原定三天拍完,实际用了五天半。后期剪辑师昨天交初版,我看了——第三镜,你扑进他怀里那场,他接你的时候,右腿肌肉瞬间绷紧,膝盖角度比设定值多压了12度,导致你下坠重心偏移0.3秒,但镜头里反而更像濒死依赖。这种细节,他没告诉你?”
王初然摇头。
“他也不会说。”吴景看着沈星宇,“就像他拍《燃烧的石头》MV,为演火山喷发时徒手扒岩浆裂缝,烫伤面积27%,痊愈后主动申请把疤痕纳入后续所有舞台造型设计图。他觉得身体记忆比台词更诚实。”
沈星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初然老师,抱歉,MV里有些地方我没提前沟通。”
她怔住:“什么?”
“比如光线戒指那场。”他指尖点了点桌面,“真实弹孔是特技组凿的,但光束角度,是我自己用激光笔测了十七次,调了三次反光板位置,才让光斑刚好落在你无名指第二节指腹——那里有颗小痣,我看见了。”
王初然低头,果然,右手无名指第二节,一颗浅褐色小痣,芝麻粒大小,平日连她自己都常忽略。
“还有最后那场废墟吻戏。”他顿了顿,喉结微动,“NG八次。前七次,都是你睫毛颤得太快,像受惊的蝶翅。第八次,我让你闭眼数三秒再睁,你数到‘二’就睁开了——我吻下去的时候,你睫毛是静的。那种静,比任何演技都像真的。”
厅内寂静。
只有空调低鸣,和王初然手中水杯里,冰块缓缓融化的细微声响。
吴景起身,拉开窗帘一角。窗外,电影博物馆穹顶灯光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映在玻璃上,也映在沈星宇瞳孔深处。
他忽然问:“初然,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她抬眼。
“《庆余年》彩蛋里,滕梓荆谪守巴陵郡,后来有人为他写《岳阳楼记》。”沈星宇望着窗外,“可现实里没有岳阳楼,只有牛栏街的血。范闲的逃避被一巴掌打醒,但那一巴掌,从来不是打给观众看的。”
他转向她,目光沉静:“王初然,你演的不是末世恋人。你是那个被子弹擦过耳际、却仍记得抬头看光的人。沈星宇需要的,从来不是能陪他走红毯的人。”
“而是……”
“能在废墟里,和他一起数清楚光斑落在哪一寸皮肤上的人。”
王初然久久未言。
她想起拍摄那天,凌晨四点,废弃商场顶层,寒风刺骨。沈星宇裹着军大衣,蹲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烤红薯,掰开一半递给她:“趁热吃,血糖低容易手抖,抖了就接不住光。”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冻得发红的指腹。
那时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人真怪——拍戏像打仗,吃东西像补给,连递红薯都像执行战术指令。
原来他早把光的位置,刻进了骨头里。
手机震动。
王初然掏出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初然姐,《庆余年》剧组官博转发了你的微博,配文‘感谢王初然老师为滕梓荆之死赋予新的注脚’,下面评论破十万了。”
她抬头,正撞上沈星宇目光。
他没看手机,只看着她,像等待一个答案。
王初然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那条转发,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停顿三秒,然后敲下:
“光落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它,校准十七次角度。”
发送。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厅内,吴景默默关掉那盏落地灯。
黑暗温柔漫溢。
只有《NO.2》专辑封面上,沈星宇耳钉折射的那点冷光,依旧亮着,微弱,却固执,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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