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丁时正在湖底用原力眼去感受这道剑威,不得不说,人家邪归邪,但这一剑确实具备开天辟地之威。
丁时伸出手指靠近湖水裂缝,食指的第一节瞬间被绞烂。丁时立刻后退,推测这名邪剑修已经达到了剑心的...
丁时攥着储物袋里那三枚银元宝,指尖发烫。不是因为银子烫手,而是因为法海丢过来时那副“施舍给路边野狗”的表情太精准——既没怜悯,又带三分试探,像在掂量一具尸体还能不能榨出点油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句“你爹才是义父”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现在翻脸?行啊,等他被天山巡逻队当合欢宗余孽钉死在望仙台石柱上时,再高声宣布自己宁死不跪。
望仙台的风忽然变了味。原本带着硫磺气息的暖风裹挟着一丝铁锈味钻进鼻腔,远处火山口喷出的白气比刚才浓了三分,云层低垂,压得人胸口发闷。丁时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蜀山陆野陆风兄弟正用剑气切开一枚青梨,果肉悬浮半空,汁水滴落时竟凝成冰晶;蓬莱紫衣指尖绕着一缕淡青雾气,雾气里隐约有海螺纹路流转;而昆仑冯琰袖口微掀,露出半截手臂——皮肤下竟有七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随呼吸明灭,那是七灵锻体术初成的征兆,金灵根99的霸道,已开始蚀骨入髓。
“丁师兄。”紫衣忽然倾身,乌发垂落肩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储物袋里那柄断剑,红云材质……可曾测过火候?”
丁时眼皮一跳。红云断剑他藏得极严,连法海都没提过材质细节,紫衣却一口咬准火候——魔教弟子对炼器材料的敏感度,远超常理。他指尖在桌下悄悄掐了个小决,护体真气无声覆上左臂,面上却笑得人畜无害:“火候?我只会烧水泡茶。”
紫衣唇角微扬,蘸茶水的手指突然改画为点,在桌面虚按三下。丁时瞳孔骤缩——那三点位置,赫然是他昨夜在高粱地里布下九针阵时,飞针最后刺入后女身体的三个穴位!这绝非巧合。魔教竟能复刻他的杀招?还是说……有人将他的战斗数据,实时传给了紫衣?
念头未落,望仙台入口处传来一声清越钟鸣。所有天骄齐齐抬头。两名天山金丹长老踏空而至,袍袖翻飞间,脚下浮现出一卷丈许长的玉简。玉简上符文如活蛇游走,最终凝成八个大字:【秘境将启,百人验契】。
“诸位天骄。”左侧长老声如洪钟,“大天山秘境压制修为至练气大圆满,禁用神通、法宝、符箓——唯本命飞剑与贴身法器可携入。玉牌即命,碎则逐出,亡则消契。三刻之后,玉简封印解除,尔等持牌入阵。”
话音未落,玉简陡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芒扫过全场,丁时只觉储物袋里所有物品都微微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反复检视。他心念急转,瞬间将白骨幡、九针、红云断剑全塞进储物袋最底层隔间,又摸出三张低阶敛息符拍在袋口——这是空竹山掌门临行前塞给他的保命符,据说能骗过筑基修士神识,至于金丹……赌一把。
青光掠过紫衣时,她袖中滑出一枚墨玉铃铛,叮当轻响,青光竟如遇薄雾般悄然散开。冯琰腰间古铜佩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细密鳞甲;法海双掌合十,掌心金光一闪即逝,仿佛有尊微缩金佛虚影闪过。丁时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青光在自己储物袋外盘旋三圈,最终不甘地缩回玉简。成了!
“等等!”蜀山陆野突然起身,剑尖直指丁时,“此人储物袋气息驳杂,分明混入邪器!”
全场哗然。丁时心头一沉——陆野在高粱地外亲眼见过白骨幡黑气,更知道他斩杀合欢宗女修的事!他刚要开口,紫衣却已先一步拂袖起身,裙裾翻飞如墨蝶振翅:“陆师兄此言差矣。空竹山虽小,却向来恪守正道。倒是蜀山近来……”她目光扫过陆风腰间新换的赤金剑鞘,“听说贵派有位师妹,三日前在青石岭被抽干修为,剑匣空悬。不知这新鞘,可是用旧剑熔铸?”
陆风脸色霎时惨白。陆野剑尖微颤,青光吞吐不定,却终究没敢再往前递半分。丁时后颈冷汗涔涔,后知后觉——紫衣根本不是在帮他,是在用蜀山的痛脚,逼所有人闭嘴。魔教行事,从不讲道理,只讲利害。
就在此时,望仙台边缘的火山岩缝里,一株枯萎的紫藤突然抽出新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藤蔓缠绕石柱,开出朵朵幽蓝小花。花蕊中渗出淡紫色雾气,无声弥漫开来。
“瘴疠藤!”灭绝尼姑低呼出声,手中佛珠骤然绷紧,“此物只生于魔渊裂隙,绝不可能生在天山!”
话音未落,雾气已漫至众人脚边。丁时鼻腔内涌上一股甜腥,眼前景象如水波晃动——紫衣的侧脸忽而扭曲成骷髅轮廓,冯琰手臂上的金线化作毒蛇噬咬,法海合十的双手竟滴落暗红血珠!幻象!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瞬,却见紫衣正盯着自己,眼中没有丝毫幻象痕迹,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
“别看地面。”她声音直接在他识海炸开,“看我眼睛。”
丁时强迫自己聚焦。紫衣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焰心竟映出九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是他九针阵的雏形!
“魔教天魔心法第三重,观心破妄。”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你布阵时残留的杀意,已被我借藤雾反向捕捉。现在,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每根飞针的轨迹,都刻进我师父给的玉简里?”
丁时后背彻底湿透。这不是威胁,是展示肌肉。魔教对杀伐之道的理解,早已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他们不需要偷学,只需要看你出手一次,就能把你的底牌变成他们的磨刀石。
玉简青光再次暴涨,钟鸣声愈发急促。百人名额将满,最后十个位置正在闪烁。丁时眼角余光瞥见法海——和尚正低头数佛珠,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七颗时,他抬眼,目光与丁时相撞。那眼神里没有惊惶,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就像我当年也逃不掉。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望仙台下方传来一阵骚动。三名灰衣少年跌跌撞撞冲上台来,衣衫褴褛,面如金纸,其中一人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泛着诡异青黑。为首者扑通跪倒,嘶声哭喊:“天山前辈救命!我们是云隐宗弟子!合欢宗……合欢宗用‘蚀骨香’毁我灵脉,还抢走了我们的玉牌!”
云隐宗?丁时心头一震。那是连合欢宗伏击名单里都没提过的小门派!蚀骨香……他忽然想起高粱地里后女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当时只当是脂粉气,原来竟是催命符!
两名金丹长老神色骤变。左侧长老袍袖一卷,三名少年如断线风筝般飞向台角。右侧长老指尖弹出三道金光,没入少年眉心。三人浑身青黑迅速褪去,但断裂的左臂并未重生,只留下焦黑疤痕。
“蚀骨香乃魔教禁药。”长老声音冷如玄冰,“云隐宗玉牌确被夺,但你们身上……”他目光如刀,刮过少年们颈后,“有魔教‘引魂印’的残痕。”
少年们面如死灰。丁时却如遭雷击——引魂印!那不是紫衣师父的独门印记吗?!他猛地看向紫衣,却发现她正轻轻抚摸腰间墨玉铃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玉简青光轰然炸开,化作百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浮现出一百个透明光球,每个球内都悬浮着一枚玉牌虚影。丁时面前的光球里,属于他的玉牌正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空竹山丁时·魔教疑犯·验契中】。
“验契开始。”长老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心念所至,玉牌自认其主。真伪,一念之间。”
丁时盯着那行血字,脑中电闪。验契?呵,哪是什么公平检验,分明是天山设下的生死局!若他此刻心生恐惧、犹豫、杀意……玉牌便会自动判定为“魔教同党”,当场格杀!那些云隐宗少年,怕就是上一批心念不纯的祭品!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离光球仅剩三寸。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紫衣忽然伸手,将一枚温润玉珏塞进他掌心。玉珏入手冰凉,内里却有一股灼热气流奔涌——是混沌浊气!
“捏碎它。”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浊气会替你稳住心脉,遮掩杀意。记住,想活命,就当自己真是空竹山那个……只会烧水泡茶的废物。”
丁时指尖用力。玉珏应声而裂。滚烫浊气如毒蛇钻入经脉,瞬间冲垮了所有慌乱。他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的茫然,仿佛真的只是个误入仙门的凡俗少年,正为眼前神迹而震撼失神。
光球中的血字剧烈抖动,最终如墨滴入水,缓缓晕染消散。玉牌虚影亮起柔和白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第一百人。”长老点头,“验契通过。”
丁时松开手,任由玉牌化作流光没入眉心。他转身欲走,紫衣却突然拽住他手腕。少女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秘境里,若遇见穿灰衣、戴青铜面具的人……”她顿了顿,将一枚刻着扭曲藤蔓的黑玉塞进他手心,“立刻捏碎它。别问为什么。”
丁时攥紧黑玉,触感粗粝如砂纸。他忽然笑了,笑得天真又乖戾:“紫衣仙子,你师父……是不是特别讨厌天山?”
紫衣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跃入身后光柱。光柱收束如梭,将她身影温柔包裹。最后一刻,她声音飘来:“我师父说,天山镇压的不是火山,是上古魔神的脊椎。而秘境入口……”她指尖朝脚下火山口虚点,“就长在那根脊椎的第七节上。”
光柱轰然闭合。望仙台只剩风声呜咽。丁时低头,发现掌心黑玉缝隙里,正渗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那烟气蜿蜒升腾,在空中勾勒出半截断剑的轮廓,剑尖直指火山深处。
法海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胖乎乎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丁哥,走啦。再不进去,好位置就被抢光咯。”
丁时抬头,看见和尚眼中映着火山口翻涌的赤红岩浆,那火光深处,隐约有九颗金星缓缓旋转,组成北斗之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秘境,从来就不是什么机缘试炼。
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
献给魔神的祭品,叫“天骄”。
而祭坛,早已铺开在每个人脚下。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2020 新乐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