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估了段凌霄的战力。
这份战力的根源不在于境界高低。
而在于境界之外的那些东西——
混沌之力，疯魔战血，轩辕血脉。
以及那个正在将他刀罡残余能量吞噬殆尽的万象熔炉。
“有意思。”
魔煞君子舔了舔嘴唇。
“本座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他长刀一转，刀身上的暗紫色纹路骤然亮起。
“那就让你看看，踏天境第六步的真正实力。”
他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真正的消失。
像是融入了空气中。
段凌霄的感知力在那一瞬间铺展开来。
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细节同时涌入识海。
风的方向，碎石的分布，空气中残余能量的流动。
然后他捕捉到了那股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来自左侧。
段凌霄没有转身。
他反手一剑斩向左侧的空处。
剑刃与刀锋在半空中精准碰撞。
火花炸开。
暗金色的碎光与暗紫色的碎光交织成一团刺目的光芒。
魔煞君子的身影从空气中重新浮现。
他握着长刀的手臂微微震颤。
虎口处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居然能捕捉到本座的无影步。”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诧。
“你的感知力，远超踏天境第一步的极限。”
段凌霄收回剑身，与他正面对峙。
“你的无影步确实很快。”
“但快不是万能的。”
“只要你还在呼吸，就会有破绽。”
魔煞君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而是一种被激起战意后才会有的狂热。
“好。那就看看，是你的感知力快，还是本座的刀快。”
他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暗紫色的残影在废墟中连续闪现。
如同鬼魅般在段凌霄四周快速移动。
每一次闪现都会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刀痕。
那些刀痕在空中持续了半息才消散。
段凌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残影的轨迹。
万象熔炉持续运转。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他在数。
魔煞君子在第七次闪现的瞬间。
段凌霄动了。
他没有斩向那道残影。
而是直接斩向了残影即将出现的位置。
预判。
剑身到达那个位置的同一瞬间。
魔煞君子刚好闪现到那里。
像是他自己撞上了剑锋。
“铛——！”
长刀与剑身再次碰撞。
这一次魔煞君子没有消失。
他被反震之力逼退了数步。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
虎口处的血迹已经渗到了刀柄上。
“你预判了本座的轨迹。”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无影步确实没有规律可循。”
段凌霄说，“但你的杀意有规律。”
“每次出刀之前，你的杀意会先泄露半息。”
“半息时间，足够我判断出你的下一个落点。”
魔煞君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是个真正的剑修。”
“本座在墟圣殿待了这么多年。”
“见过无数天才，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
他握紧长刀，暗紫色的光芒在刀身上重新凝聚。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藏拙了。”
“接下来这一刀，本座只出一次。”
“你若能接住，本座转身就走。”
“你若接不住——”
“东江城的一切，就是你的下场。”
他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
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柄长达数十丈的暗紫色巨刃正在成形。
魔煞君子的声音在漩涡中回荡。
“踏天第六步——灭世刀罡。”
段凌霄看着那道正在成形的巨刃。
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海。
轩辕混沌剑高举过头。
暗金色的剑光与暗紫色的光芒在废墟上空对峙。
他不退。
嗡——！！！
暗紫色巨刃凝聚成形的瞬间。
整座东江城的废墟都在震颤。
魔煞君子周身暗紫色的漩涡急速收缩。
将所有能量压缩到那柄巨刃的刃锋之上。
然后他斩下了这一刀。
巨刃如同一道从天垂落的暗紫色瀑布。
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笔直地劈向段凌霄的头顶。
刃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的乱流将地面的碎石卷起。
又在半空中被巨刃的威压碾成粉末。
段凌霄没有后退。
轩辕混沌剑高举过头。
暗金色的剑光在剑身周围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幕。
万象熔炉将混沌之力持续灌入剑身。
同时将周围空气中残存的能量碎片吸收入体内。
炼化、提纯、注入剑锋。
那柄暗紫色巨刃落下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剑光与巨刃碰撞的瞬间。
段凌霄感觉到自己的双足猛然下陷。
脚下的地面碎裂成一个大坑。
他的膝盖微弯，身体承受着那股从天而降的磅礴压力。
肩胛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骨骼声响。
但他的剑身没有弯曲。
暗金色的剑光持续亮着。
与那柄暗紫色巨刃的刃锋僵持在半空中。
魔煞君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本以为这一刀至少能将段凌霄逼退数十丈。
但段凌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可能。”
魔煞君子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
“你才踏天境第一步，怎么可能硬接这一刀？”
段凌霄没有回答。
万象熔炉持续运转。
他的经脉正在以一种超越常规的速度吸收着巨刃中渗透下来的暗紫色能量。
那些能量被万象熔炉炼化后。
迅速转化为混沌之力。
补充到他正在消耗的灵力中。
段凌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持续增长。
吞噬通道已经彻底打开。
魔煞君子的每一分刀罡之力。
都在被他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你这一刀确实很强。”
段凌霄的声音从剑光后传来。
“但你忘了一件事。”
“你在攻击我，也是在喂养我。”
魔煞君子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
他的刀罡之力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流失。
不是被击散，不是被格挡。
而是被吸收。
被段凌霄的万象熔炉吞噬、转化、为己所用。
“你——”
他想要收刀，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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