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灯微暗,暖昧散尽余温存。
古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刻太短,千金太少。
四刻钟后,奔腾的脚步,踏地的蹄声,终于收紧。
风雨渐歇。
楚星瑶深深依偎在贺时年怀中,喘息声带起了紊乱。
······
“我妈和我哥明天就回去了,本来想让他们多待几天,但京城那边有事,走不开。”
贺时年的手指在楚星瑶的肩头肌肤上来回摩挲着。
“嗯,明天我们送他们到高铁站,然后我去找一趟石达海。”
“到时候你问问焦阳他们回去没有,如果没有,就一起在宁海县吃中饭。”
楚星瑶说:“好,今天不是才见过面吗?怎么要去找他?”
石达海出轨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的事情,贺时年并没有打算瞒楚星瑶。
再说这件事,估计到了后面也瞒不住。
也就将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
楚星瑶听后震惊,甚至不可思议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也······”
贺时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明天见了他问问看。”
“我不想掺和这种事,但石达海于我而言,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想出面和他谈一谈。”
“这件事终究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
“当然也不能是我和他聊了、谈了之后就能解决。”
“这件事最终解决还是在石达海本人。”
“我只能从朋友的角度提出我的想法,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我管不了。”
楚星瑶嗯了一声:“我知道,该说的说到位就行,不要搭进去太深。”
“放心,你老公有这点谱。”
新婚之夜,两人虽然疲惫,但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完的事。
一阵温存和停歇之后,巫山云雨再次降临……
第二天,两人起床时,两个舅母已经做好了早饭。
一看时间,都已经快九点钟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
贺时年和楚星瑶两人准备送楚阳耀和黎淑芬去了宁海县高铁站。
离开之前,外婆拉着黎淑芬的手,说了很多的话。
而黎淑芬走之前给外公外婆都包了一个红包。
两老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是楚星瑶出面说了几句,两老才接了下来。
昨晚楚阳耀喝得太醉太深,今早早饭都没有任何胃口,也就喝了几口汤。
坐在车上,也是无精打采,胃里泛酸,想吐又吐不出来,脸色泛黄中又带着漆黑。
黎母和楚阳耀坐在后排,哼了一声:“酒量不行就少喝,丢人现眼。”
“昨天怎么说也是时年和你妹妹的新婚,你一个大舅哥,喝得烂醉如泥。”
“最后还被人搀扶到床上睡下,你看你像什么话?”
“这件事要是传回京城,被你爷爷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这次丢人可是丢到西陵省来了,这可真是好大的新闻!”
楚阳耀一听,心里犯苦,脸上的黑线更浓了。
“妈,这不是蕴秋来了,我才喝多了吗?”
“你也知道我对蕴秋情有独钟,这辈子非她不娶。”
“平日里多长时间都见不上一面,这次好不容易见上了,我不得好好表现?”
“可谁知道她的那个副书记酒量那么好,一杯一杯干,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机会。”
“除了那个副书记,那个秘书长和那个组织部长的酒量也是一等一的好。”
“文华州的酒文化还真是霸道野蛮,我一个人怎么能顶得住他们那么多人?”
“再说了,我醉是醉了,但我没有说错话,也没有闹事,而是乖乖去睡着。”
“这也不算给时年和星瑶丢脸,妈,你就少说我两句,我好歹是你儿子。”
“你这样数落我,我不要一点面子的吗?”
说完这些话,楚阳耀还打了一个馊饱嗝。
黎母掩芒掩鼻,一副嫌弃模样。
“滚滚滚,时年人家昨天是新郎官,都没像你。”
“从这点来看,人家比你成熟太多,你这个当哥哥的反倒落了下乘,害臊不害臊?”
“蕴秋确实是个好姑娘,你要是真能娶她,你妈我做梦都会笑醒。”
“但是这些年我算是看出来了,人家蕴秋心里根本没有你。”
“你呀,不管再怎么表现,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妈妈还是那句话,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否则到时候有你哭的。”
“你年龄不小了,适合你的姑娘不少,京圈里面都可以任你挑选。”
“你还是听你爷爷的话,尽快找个女孩子开枝散叶算了。”
“顾家的顾时微不是从小就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听到顾时微这个名字,贺时年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因为顾时微。
而是因为顾家,他心里不想和顾家扯上关系。
但有些事似乎是宿命,避不开的。
黎淑芬继续说:“那小姑娘我知道,挺不错的,你考虑一下,和她发展一下算了。”
楚阳耀一听,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停停停,妈,你别乱牵红线,乱扯鸳鸯谱了。”
“我说了,我这辈子非蕴秋不娶,要是不能娶她为妻,我这辈子宁愿打光棍。”
“反正现在星瑶也结婚了,你要真想抱孙子,就让星瑶给你生。”
“给你生个五六七八个。”
“反正你指望我,估计是要指望不上了。”
黎母一听这话,啪的一巴掌打在楚阳耀的手上。
“你个兔崽子,你这是大逆不道!要是被你爷爷听到这话,非打断你的腿!”
“你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了,思想上就不能成熟一些?”
“让你妹妹生七八个,你以为你妹妹是猪呀,可以生那么多!”
“从政治和人格的成熟性这点来看,你和时年相差太远了,你应该多向他学习学习,否则你这个大舅哥怎么当?”
楚阳耀摸了摸自己被老妈打过的手臂。
“妈,你打得太重了,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在政治上,我确实没有时年成熟,在人格上,我也没有他那样的魅力,这一点我承认。”
“但我是星瑶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哥哥,这点是不能否认的,你说对吧?时年。”
贺时年其实从心里也觉得楚阳耀和吴蕴秋是不适合的。
至少从现在看来,依旧如此。
吴蕴秋在政治上、生活上、工作亦或者其他方面,都透露着成熟、大方、体面。
吴蕴秋需要的男人是哪种可以从心理,思想,价值观,以及其它方面都征服她的。
显然,楚阳耀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而楚阳耀虽然是副厅级干部了,但在温室中待的时间太久。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政治风暴和政治场上的你来我往的权力斗争。
从这点而言。
楚阳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感情这事,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有时候强求确实是强求不了的。”
楚阳耀说道:“妈,你听到没有?”
“我和蕴秋的缘分还没到,她未婚,我未娶,一切都还有机会。”
“至于你说的顾时微,我对她真的不感冒,妈你以后还是在我面前少提她。”
贺时年又说道:“不过大哥,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
“如果有些事从开头就能看到结尾,而这样的事,如果没有结果,坚持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又是京圈子女,感情这事,还是不宜一棵树上吊死。”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可以作为参考。”
楚阳耀听后沉默了一下说:“时年,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你说的也是实情。”
“但我心里就只有蕴秋,只要她一天未嫁,我就不会放弃。”
“这是我对于感情的终极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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