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文小说 > 网游竞技 > 诸天:从庆余年开始修行之旅 > 第十一章 全性想议和 无根生

没多久,那人跌跌撞撞一路狂奔,不知跑出了多少里地。

直到两腿发软,胸口灼痛,才一头扎进一片荒废已久的野林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连鸟鸣都稀稀落落,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

“这儿………………这儿总该安全了,总算离那个杀星远远的了!”

光头全性背靠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心惊肉跳地回头张望了好几次,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块刻着诡异符文的联络木牌。

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炁,玉牌泛起幽绿的光。

男子的意识顿时沉了下去,一眼就看到了低着头的刘婆子。

一见到她,光头全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话语,“刘婆子......快!立刻传讯给所有还要去找那个小子麻烦的弟兄......那个瞎眼的白毛小子......根本不是人!”

一听这话,刘婆子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回事?”

光头全性咽了口唾沫,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一片血雾弥漫的恐怖场景,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咱们近六十多人......被他抬手一招......就全没了!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着......全成了碎渣!千万别再去招惹他......那是个活

阎王!”

“你在胡扯吗?”

刘婆子略一挑眉,语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一招,仅仅一招就让人灰飞烟灭,连点残渣都寻不见!放眼天下,除了天师府张静清那老牛鼻子的五雷正法,还有谁能有这般霸道酷烈的手段?”

她话音未落,意识空间内的阴影忽然如水波般晃动,另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仿佛他早已在那里站了许久。

来人是个留着花白短须,身形消瘦的老者,最醒目的便是那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头颅,正是全性中资历极深的宿老,人称金光上人。

“上人,您怎么也来了?”

先前说话的光头全性见状,不由惊呼出声,语气里透着敬畏。

金光上人没有理会他,径直看向了刘婆子,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娃子说的没错!”

金光上人咬牙沉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后怕的寒意,“老夫当时就在附近,亲眼所见......那场面,简直非人力所能为。那小子出手根本毫无征兆,雷霆一击,摧枯拉朽!若他不是存了些别的心思,

临了还说了几句废话,恐怕......死人的速度更快!”

说到这里,金光上人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刘婆子,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急迫,“刘婆子,别愣着了!这次咱们是真的捅了马蜂窝,踢到铁板了!立刻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联系还在外面的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老怪

物,赶紧想想对策!这事若处理不好,你我,乃至整个全性,怕是都要大祸临头!”

刘婆子不敢大意,立刻运转修为,通过心神与所有在她这里留了牌子全性中人建立起联系。

起初,单凭光头全性的几句话,众人还半信半疑,可当金光上人这位宿老面色凝重地点头作证时,场中气氛骤变。

尽管全性向来是群无法无天的桀骜不驯之徒,可如今屠刀悬颈,关乎生死存亡。

众人纵是再放肆,此时也难免心生动摇,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惶然无措。

“全性保真,原来就是这么一群没头苍蝇。”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一道清朗而略带讥诮的声音忽然响起,引得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寸头青年,穿着普通,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迎着诸多审视甚至不善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眼下这事,我可以帮你们摆平,但我从不白帮忙。”

金光上人眯了眯眼,沉声问道,“小子,你想怎样?”

“很简单。”

寸头青年语声清晰,字字如钉,“若我能将此事化解,全性便奉我为代掌门,从此听我号令。’

这话如同冷水入滚油,顿时激起一片哗然。

不少人面露怒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时,一名秃顶老者猛地站起身,指着青年厉声喝骂,“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平得了这滔天祸事?我王耀祖,第一个不信!”

寸头青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看了王耀祖一眼,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若我失败,便赔上这颗项上人头;若我办成了,你们自然万事大吉。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在平息此事的过程中,只要对方索要的不是你们

谁的性命,其余任何代价,我都有权代全性做主。”

所有人默默地对视了几眼,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道道复杂而闪烁的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人群中最年长、资历最深的几位全性成员身上。

他们是此刻唯一能压得住场面,给出决断的人。

金光上人捻着长须,视线扫过那几张布满皱纹的脸,声音沉稳地开口,“刘婆子、伍妈妈,还有老王头,你们三个......怎么看?”

伍妈妈佝偻着背,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拐杖重重地戳了戳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抬起头,眼皮微微耷拉着,嗓音沙哑却清晰,“不妨......就让他试试。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腿脚早就不利索了,这些打打杀杀,争来抢去的事儿,没心情插手。”

一旁的刘婆子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简短吐出两个字,“可以。”

王耀祖则抱着胳膊,眼睛半眯,像是没睡醒似的应道,“随便”、

金光上人见状,转身重新看向那站在中央的年轻人,目光如电,“小子,既然他们都没意见,那这个机会就给你。不过话要说在前头,要是你真能办成这件事,咱们大伙儿奉你做个代掌门,也不是不行。”

年轻人嘴角慢慢翘起,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锐利的试探,“可以。但我还得提醒一句......对方若是索要你们的手段功法,交出去的时候,可别在里面留什么不该留的破绽。这一点,各位应该没问题吧?”

金光上人闻言,突然朗声大笑,“他要是真有胆子要,老夫自然有胆子给!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把手段功夫给他。而且绝对不会有问题。可你得明白……………”

说到这里,金光上人笑声骤收,目光陡然凌厉,“全性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全性中人的手段,沾了这份因果,天下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会怎么看他?呵,从此便会视他如全性中人,打杀驱逐,再无清净!就看

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拿!”

说到这里,金光上人顿了顿,忽又向前微微傾身,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缓缓问道,“小子,报个名号吧。你既然敢担下这等干系,总得让在场的老少爷们儿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年轻人依旧一副懒散模样,甚至抬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才漫不经心地答道,“名字啊......早就忘干净了,也不知丢在哪个山沟里了。

他放下手,嘴角似乎翘了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倒是有个自己起的名号,叫无根生。各位若是不嫌弃,往后就用这个称呼我吧。”

连冷飞白自己都未曾料到,他那看似一时兴起的轻佻举动,竟会在冥冥中成为无根生接任代掌门之位的关键契机。

短短三日之后,魔都街巷已浸在暮色与灯火交织的朦胧里,冷飞白带着那只机灵的小白狐,慢悠悠晃到一处摆在巷角的馄饨摊前。

摊子不大,木头推车上挂着一盏油灯,在晚风里微微摇曳。

冷飞白眼蒙白纱,扬声问道,“老丈,馄饨和阳春面,怎么卖的?”

守着摊子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妇。

令人惊讶的是,那男摊主生得一张眼袋深邃且下垂,面部轮廓硬朗,眼窝较深,乍看之下十足凶神恶煞。

可周围的几张破木桌边,却坐满了客人,不仅没人被他的相貌吓退,反倒各自捧着热腾腾的碗,与那老汉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仿佛老友相聚。

老婆婆在一旁安静地包着馄饨,手指翻飞间,偶尔抬头对客人温和一笑,与丈夫那张脸形成了奇异的对照。

老汉看着冷飞白一袭青衣、眼蒙白纱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后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憨厚的笑容,“阳春面十二个铜元,馄饨五个铜元!客官,您是吃面还是吃馄饨?”

“一样一碗。”

冷飞白的声音平静如水,略作停顿又道,“馄饨的配菜里只放香菜葱花,阳春面里也是一样,要多放,旁的一概不要。”

说罢,冷飞白探手入怀,取出早已数好的十七文铜钱,准确地塞进老汉粗糙的手掌中。

老汉握着尚带体温的铜钱,笑得眼角的褶子更深了,“好嘞客官,您里边请。哎呦,瞧我这记性,您眼睛不便,我扶您过去?”

“不必。”

冷飞白微微摇头,黑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晚辈眼瞎心不瞎,自然能看清。”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白影闪过,带起一缕清风。

再定睛时,他已端坐在馄饨摊最里侧的条凳上,与那煮着沸汤的炉灶相距不过三尺。

这一手和光同尘施展得行云流水,竟连摊边挂着的布幌子都未惊动半分。

周围几个吃饭的客人见此,只当冷飞白是撂地卖艺的高手,纷纷鼓掌叫好。

冷飞白则是抱拳,冲着周围拱了拱手。

正揉面的老婆婆手上一顿,老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疑之色。

这身手,绝非常人。

“老丈无须担心。”

冷飞白似有所感,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侧首,声音温和了几分,“在下来此只为讨一口吃食。不为别的。”

一听这话,老婆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哟,是我夫妻二人狭隘了,看您这气度,定不是寻常人。客官您稍等啊,面马上就好!”

她转身朝灶台走了两步,又回头热情地问道,“可要些茶水之类的?自家炒的粗茶,虽不名贵,倒也解渴。”

“不必。”

冷飞白的声音平淡无波,视线扫过简陋的店面,“等会喝口面汤就行了。”

天色渐晚,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静静坐着,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孤峭。

可就在这市井喧嚣渐渐沉寂下去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手持酒葫芦、身着深青色长衫的青年踱步而来,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长衫下摆沾着些许尘土。

青年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随即用袖口随意抹了抹嘴角,眼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探究,“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妙手医仙一冷飞白,竟也会坐在这种市井角落,吃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和馄饨。

他放下酒葫芦,葫芦底在木桌上轻轻一磕,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更想不到的是,三日前黑风岭那一战,竟能让六十多名全性好手尸骨无存。这份手段,当真配得上医仙之名么?”

冷飞白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打量着眼前人,青年约莫二十七八,眉眼疏朗,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锐光,不像寻常江湖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内劲波动。

片刻沉默后,冷飞白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好奇,“阁下是哪一家的?四家中的高家,还是朝廷?”

“哎......”

青年拖长了语调,摆了摆手,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可不是四家的人。至于朝廷嘛......”

他环顾四周暮色中渐次亮起的灯火,语气里带上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如今这世道,早就变了。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朝廷?”

“换汤不换药罢了。”

冷飞白用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馄饨,热气蒸腾间,他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孙先生确实是个奇人,心思手段都非同一般,可惜......终究人力有时穷,难以彻底变革。”

说完,冷飞白抬眼看向那径直坐到对面的青年,话锋却忽地一转,“倒是你,闯进人家老夫妇忙活生计的小铺,占着位子却什么也不点,岂不是砸人招牌、断人衣食?”

青年被这话噎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朝灶台那边扬声道,“老板,给在下来碗馄饨,辣子、香油、醋,什么都放足!”

说罢,他这才正了正神色,双手抱拳,朝冷飞白郑重一礼,“江湖小栈门人,刘滑,见过冷医仙。”

冷飞白执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仔细打量对方。

方才只觉得这青年形貌落拓、气息内敛。

此时刘二字入耳,许多零碎传闻与记忆便瞬间串联起来。

是了,小栈刘渭,如今虽还名声不显,可再过十数年,便是那执掌江湖最大情报脉络的小栈之主。

异人圈里手眼通天的消息贩子,后来更在透天窟窿那场惨烈大战里,给唐门递过关键的情报。

此人此刻找上门,绝非偶然。

“医仙之称,不敢当。”

冷飞白放下勺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探究,“刘先生不在小栈打理四方消息,特意寻到这市井陋巷,总不会是专为吃这碗馄饨吧?”

刘渭也不客气,拎起随身带着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哈着酒气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左门长日前传信小栈,托我们务必给你带个口信。让你即刻回三一门,暂且避难。”

刘渭顿了顿,观察着冷飞白的神情,又接道,“不过,我们小栈另一条线的消息,已经先一步送到了三一门。你一招诛杀皮老妖、呆流星,以及大小共六十余名全性妖人的事,门内此刻应该已经知晓。”

见冷飞白眉梢微动,刘渭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压低了声音,“还有件趣事......全性那边,如今可是乱成一锅粥了。几个入门不久,手上还没沾什么血的新丁,不知是被你这恶名吓破了胆,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竟有

几个连夜逃了出去。有的奔了龙虎山,有的闯了茅山,还有往其他几个名门大派跑的,跪在山门外哭天抢地,只求脱离全性,请那些宿老先生们主持公道。嘿,这潭水,可是越来越浑了。

“也好,行差踏错,也有悔改之时。”

冷飞白悠悠说道,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馄饨汤。

他吃得很慢,很细致,直到将碗里最后一个馄饨也捞尽,才放下汤碗,转而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嘴中细细咀嚼。

刘渭坐在对面,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道,“看来冷大夫对全性,倒也没那么大的杀心!”

他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但你对皮老妖她们下手之时,可没见半点情。”

冷飞白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桌面上响起轻微的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白纱眸子明明看不见,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刘先生………………”

他声音平静无波,“您也是异人界里的老人了,应当清楚先天与后天的分别吧。”

“这个刘某自然知晓。”

刘渭点头。

“我这双眼睛也是先天手段!”

冷飞白抬手,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的眼眶。

“在下这对招子,虽是天生目盲,却也天生能看见一些别的东西。”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我能一眼看穿一人心性本质,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在我这里......无从隐藏。”

冷飞白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造了的,撞到我手里,我自然不会放过。至于那些还未曾真正踏过那条线的......我亦可留他一命。

话音刚落,摊子外又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径直走到这张小桌旁,极为自然地坐到了冷飞白身侧的条凳上。

“那倒要请教冷大夫了......”

来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您这双法眼看来,我这个人,算是好,还是坏呢?”

他也不等回答,便转头朝灶台方向扬声道,“老人家,劳烦也给我来碗阳春面,多放葱花,多搁香菜。”

说完,他才回身,朝着冷飞白随意却又带着点郑重地拱了拱手。

“全性,无根生。”

无根生自报家门,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透着认真,“今日特来寻冷大夫,只为议和。从今往后,我全性门下所有人,见冷大夫必退避三舍,绝不再有冒犯。不知......这个诚意,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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