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听到方源的话,他顿了顿,然后说道:
“这个......结合实际情况的解法有很多种。”
“我讲的不一定对,只能仅供参考。”
方源听到这里,笑了笑说道:
“没事,你说吧,反正我们这些人也没一个会的。”
一旁的老胡也说道:
“对对,咱们这就你知道的最多,最专业。”
老贺也对着他说道:
“矮个里面拔将军,没办法,赶紧解释这个卦象是什么意思吧?”
老孟一想,道理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后说道:
“你们看啊,雷天大壮,大壮卦,上震下乾,雷在天,阳气盛壮,震为雷。是乾为天是刚健,整个卦象就是刚健而动。这事儿本身势头是好的,根基也扎实。”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根基啊,就是说的,拿诺奖这事方言在之前做的所有准备,都是稳扎稳打凭借自己过硬的本事拿来的,没有投机取巧,是一步步把根基打牢,直到了现在这个势头上。”
“这就是本卦,这个四爻动......九四爻辞是贞吉悔亡,藩决不赢,后面这4个字是关键,藩决不赢,藩就是篱笆,决是冲破,不赢就是不被困住,合起来的意思,挡在前面的那道篱笆已经被冲破了,困不住你。”
“所以诺奖这事儿,咱们心里虽然都悬着,怕万一有什么变化,可爻辞明明白白的说的是......阻碍已经冲破,不必再悔。”
“意思就是该做的准备全部都已经做足了,不管是哪一方面全部都在正轨之上,现在不是担心变化的时候,是等着收果子的时候。”
“就像邵雍说的,心平气和,切忌冲动的提醒是一样的,势头越强的时候,越不能得意忘形,或者冲动干出其他的事情。若心浮气躁,操之过急,反而会坏大事儿。”
“现在不管外边怎么变,咱们把自己的事儿做好,不冒进,不张扬,该来的自然就会来了。”
说完过后,老孟环视了一圈众人。
他在等待着众人的评判。
看众人的表情,一个个都露出沉思状,都在仔细的思考他刚才说的这番话。
方言这会儿听了他的解释,看了看手里本子上写的那个卦象的内容,觉得还真能往上靠一靠。
半分钟过后还是没人开口,这会儿老孟终于绷不住了,他对着众人说道:
“怎么样?怎么样?大家觉得我这个解释如何?说话呀,别一个个闷着,有什么不对的,指出来。”
老胡率先开口说道:
“我感觉这个卦辞解的挺好的,因为事实上也是这样,咱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变动,只不过得意忘形,心浮气躁之类的倒是没必要提醒,你什么时候见过方言心浮气躁?”
老孟听到后点点头说道:
“这话倒是我就没见他什么时候急过眼,上次我在东直门医院差点被人从楼上丢下来的时候,他表情都没变过。
方言听到这话,直接绷不住笑了出来,对着他说:
“我只是不习惯有那么多表情而已,当时你差点被人丢下楼来,我还是挺着急的,要不然我能那么快赶上来吗?”
说完过后,方言又拿起老孟的那个本子对着他说: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你这卦解的还算靠谱,至少没有模棱两可,两头堵。’
一旁的老贺说道:
“没错,我也觉得这个解释挺靠谱的。”
“什么时候我也得学一学这套东西了,万一遇到什么自己拿不准的,还能看看怎么样。”
结果听到这话的老孟说道:
“根据我过来人的经验来说,还是少搞这玩意儿,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善易者不卜吗?”
“就连孙思邈当时写大医习业的时候也是在提醒别人:这东西,会就行了,别陷进去。”
“嗯?”方言和老贺两个学医的都看向他,孙思邈哪里说过这话?
老孟说道:
“你们看啊,孙思邈《大医习业》里那句话——————大医“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注意是“妙解”不是“依赖”,是了解其理,不为所困。”
“这叫既通其术,又不迷其道。”
“这话就和善易者不卜是一个道理。”
方言听完,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话说对了一半。人家全文是又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妙解”是了解其理不为所困,可孙真人后面还有四个字‘并须精熟”。你这笔记本翻了半天,不就是在‘精熟’上头还差着一点
吗?”
这给老贺也整笑了,感觉孟济民属于是自己瞎理解,还是属于看了半截的那种。
老孟挠挠头说道:
“那确实有善易者不卜这话嘛!”
方言乐了,这小子跟小孩儿似的。
他说的这句话的原型出自《荀子·大略》,荀子的原话是:“善为诗者不说,善为易者不占,善为礼者不相,其心同也。”
意思是:真正精通《诗经》的人,不会四处炫耀解说,真正通达《易经》的人,无需借助占卜来决疑,真正深研《礼》的人,不必亲自充当典礼司仪。
他们的内心已与这些经典的深邃大道相通,自然无需依赖外在形式。
另外还有一句类似的,叫“知易者不占”。
这句话出自孔子的《论语·子路》。
原文记载道,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孔子非常赞同南方人“人如果没有恒心,连巫医都做不了”的观点,并进一步引用《易经》恒卦的爻辞来强化论证:
德行有亏、心无恒念的人,不必去占卜了,因为自身德行不足,即便占卜也难获吉兆。
孔子和荀子虽相隔两百余年,但他们的思想一脉相承。
都是反对过度依赖术数,“不占”、“不卜”首先强调的是,如果自身德行有亏、行为不端,占卜就失去了意义。
这与孙思邈在《大医习业》中提出的“妙解”而非“依赖”的观点不谋而合,真正的大医必须领悟其中的“理”,而不是成为“术”的奴隶。
方言理解的意思是,真正学通《易经》的人,能够深刻理解并运用宇宙万物变化的根本规律。
他们通过观察事物的现象,就能洞察其内在的本质和发展态势。
如同南怀瑾所解释的:
“通了《易经》的人,不必算卦,一看到现象,就了然了。”
当然了,老孟说的这点,主要也是他之前给人看看多了开始头晕流鼻血,诊断又没啥毛病的有关系,更多是他认为这种东西用多了蓝条不够用,开始扣血条了。
方言之所以不学,当时也是看到老孟出现症状的原因。
这事儿方言和老范,袁青山他们两个正宗道门出身的人聊过,两人认为这还是和天生禀赋有关系。
也就是所谓的生辰八字,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这种事情,他们命里八字都是带华盖外加偏印,食伤、太极贵人的。
用方言的话来说就是......有些人出生就有蓝条,而有些人是没有蓝条,或者蓝条很短。
当然了,这都是他们的说法,至于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方言自己没去尝试过,也不确定对不对。
反正可以确定,写出大医习业的孙思邈肯定是命带华盖的,毕竟他老人家是修道的嘛。
“行了行了,随便聊聊,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到现在咱们都还没学进去,那还不是天赋不行吗?”方言对着老孟说道。
孟济民摆摆手说道:
“我宁愿不要这个天赋,当时我可学的挺恼火,后来也没咋用上,还把我折腾的够呛。”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老贺说道:
“所以听我的,别因为好奇学这个,可能和你想的差距很大。”
老贺看着孟济民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莫莫名其妙的看向方言:
“额......我到底学不学?”
方言说道:
“这个看天赋,如果你学起来很快,就像是你学银针那样,你倒是可以试试,如果感觉学起来不那么容易,反倒是有些痛苦,那就不要学了,反正对你现在的工作也没什么帮助的,如果你需要占卜问问什么的,你可以找更专
业的,比如范长亭袁青山他们,更专业的还有海灯大师。”
毕竟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嘛,方言也不确定老贺的天赋如何。
老贺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安东的声音:
“师父,来客人了!”
方言听到后站起身大声回应道:
“谁来了?”
“香江来的,姓彭!”安东回应道。
方言一怔。
香江姓彭的?
他想到的是周兆琴的一个闺蜜,叫彭梦(见695章)。
除此之外方言还真是不记得有什么姓彭的香江人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毕竟是来客人了嘛,还是香江来的,该出去看看的。
当方言来到书房门口打开门后,就看到安东已经把人带进正院儿了。
他一怔,发现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彭博,也就是当初和老范一起来京城读书,然后富婆去了香江的小彭。
“方哥!好久不见!”身穿一身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小彭笑着站定,对着方言热情的招呼道。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混血脸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保镖。
方言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哎呀,小彭啊!”
“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对了......你那位没跟你一起?”
小彭对着方言说道:
“我们离了。”
“啥?”方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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